秋月点点头,不敢再说什么。
李梵坐下,重新拿起针线,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眼前总是浮现出顾霁的脸。
那张冷峻的脸,那双幽深的眼睛,那个总是淡淡的、从不表露情绪的人。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对她时好时坏,忽远忽近?
为什么宁可站在院子里一夜,也不愿和她同房?
她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
有时候很深,很沉,像是藏着千言万语。有时候又很淡,很轻,像是刻意回避。
那眼神里,到底藏着什么?
李梵摇摇头,逼自己不去想。
谣言而已,不用理会。
可这谣言,却越传越凶。
又过了两日,李梵去给顾老夫人请安,发现顾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太好。
“母亲。”李梵在她身边坐下,“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顾老夫人看着她,叹了口气:“公主,外面的闲话,你听说了吧?”
李梵点点头。
顾老夫人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愧疚:“都是霁儿不好,连累你受委屈了。”
李梵摇摇头:“母亲别这么说。都是些无聊的人嚼舌根,过几日就散了。”
顾老夫人看着她,欲言又止。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道:“公主,霁儿他……他不是那种人。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
李梵点点头:“儿媳知道。”
顾老夫人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复杂:“你真的知道?”
李梵微微一怔。
顾老夫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我的意思是,霁儿他虽然话少,不会讨人欢心,可他心里是有数的。他既然娶了你,就一定会好好待你。”
这话,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李梵听着,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为什么母亲每次都要强调“他心里是有数的”?
为什么每次都要说“他一定会好好待你”?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解释什么?
“母亲。”李梵看着她,“将军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顾老夫人的手微微一僵。
那反应很轻很快,可李梵还是察觉到了。
“难言之隐?”顾老夫人笑了笑,“他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是从小在军营长大,不懂得怎么和女子相处罢了。公主多给他些时间,慢慢就好了。”
李梵看着她,没有说话。
可心里,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从正堂出来,李梵没有回房,而是在府里慢慢走着。
秋月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
“公主,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