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之后自家店里络绎不绝的探店博主,她兴奋地朝厨房喊道:“筝景啊,送点酒来。”
话音未落,只见当事人面无表情地路过她们这桌,朝门外走去。
“我今晚回房间有事,谁敲门我就报警。”
叶筝美笑意僵在脸上,正欲同她理论,却又想到对面还坐着客人,转回身确定盯着她妹背影的女人没生气,才又笑着胡乱解释几句。
重新走入北风的叶筝景加快了脚步,一进客栈就冲回自己的房间。
刚锁好门,又像想到什么,快步跑去接待厅从上锁的柜子找出备用钥匙,一起带回房间。
等将窗帘全部拉好,才心有余悸地躺在床上。
可刚躺下没几秒,甚至连第一个深呼吸还未结束,昨夜身侧女人遗留的发香又在黑暗中缠在了身前。
她连忙坐起身,快速换了新的四件套,又仔细洗了澡,确定整个房间再也没有陌生人的气味,才释怀地躺在床上。
尽管为了助眠,她在酒馆小厨房已经浅酌了半杯,可这么折腾了一圈,已经彻底丢了困意。
不仅难以入眠,甚至眼前还不断闪着昨晚在同一位置发生过的种种。
勾缠的发丝……炽热的耳语……张扬的闷哼……
在黑暗中,五感总会比平时灵敏很多。
难抑的潮汐波澜叠起,在毫无预料的寻常午夜,让她与那位仅仅认识几小时的陌生人短暂逃离至无人知晓的流亡地。
眼睛已经适应了没开灯的房间,依然难寻睡意的叶筝景索性坐起来,随手拿了本床头的书,准备擦掉脑海中总在提升她体温的人影。
只是没等她旋亮床头灯,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穿着睡衣好整以暇的叶筝景本能将自己裹进被子,“谁?!”
“小姨你睡了吗?”窗帘后钻出叶滔滔的小脑袋,正重复着怀民亦未寝的明知故问。
叶筝景稍稍松了一点气,假意严肃道:“我不是说了谁敲门我就报警吗?明天我就去找你们老师。”
叶滔滔举起钥匙绳鬼灵精怪地晃了晃,“你没说开门也要找警察阿姨呀。”
明明已经将备用钥匙带回来锁好的叶筝景一怔,“你从哪儿找的钥匙?”
“我妈给我的,这是前几年你刚回来不吃不喝,她怕客栈变成凶宅的时候配的。”
叶筝景一听她又说到那事,也顾不得计较金钥匙银钥匙的事了,赶紧起身将她往外赶:“都几点了还不睡觉,以后长不高别来找我哭啊。”
快走到门前,视线清明的叶筝景恍然顿了下。
屋外的灯笼仍在随风乱颤,窗棂上的木格影归整地印在帘子上。
如此和谐平常的一幕,却让叶筝景才降下一些的体温陡然升高。
序列整齐的木格间,正停着一个侧影。
仅只是轻扫一眼,她已如临大敌,还没等将叶滔滔退出门,帘布一抖,那双狐媚眸子忽转到面前。
“小叶老板。”
薄唇轻咬出叶筝景自小听到大的称谓,甜腻的声调不理会她的抗拒,兀自缠绵在耳周,令五感再次回到昨晚灵敏的状态。
她似乎又闻到刚刚赶出自己领地的发香,除此之外,还有昨晚在黑暗中嘲弄她的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