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呼喊:“嘶嘶,你干什么?快回来!”
听到声音,嘶嘶扭过头看了看满脸焦急的辛曼巴,又看了看室内,来回变换几次最后还是选择辛曼巴。
它快速爬行,辛曼巴蹲下身,双手摊开,嘶嘶却没有爬到她的手中,只是用额头蹭着辛曼巴的手背,就好像是在安慰受到惊吓不安的幼崽一样。
辛曼巴自然也看出来了,但她还是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那房间内是有什么吸引嘶嘶的吗?
不对。
一股淡淡的的血腥味在她鼻间弥漫,甜美的,熟悉的。
辛曼巴瞬间头皮发麻,她怎么就忘记了,血族的进食方式不就是先撕咬,后用一种蛊惑心神的方式来放松猎物的警惕。
等辛曼巴反应过来时,嘶嘶早已重新钻入那所房间。
可会是谁在公府这么光明正大地进食?这里分明是人类的地盘,况且在来公府的路上,她还看到了不少的游猎。
游猎顾名思义,一些专靠捕杀吸血鬼的猎人,与血猎不同。
血猎是只要发现血族就会展开厮杀;而游猎,是靠悬赏任务的佣金多少来决定要不要猎杀血族。
毕竟血族都是强大的,每次的猎杀成本极大,搞不好还要去见上帝,他们只想赚钱,并不想死,也就只有那些痛恨血族的血猎能舍下性命对抗。
如今这只吸血鬼能够如此光明正大地进食,想必早已是个惯犯,而依靠血族每次进食都要猎杀最少一人的情况,公府的人难道就没有一丝察觉吗?
明明白天见到维纳斯的时候,她给人的感觉就是精明强势,压根不可能会不知道府内侍女的消失,反倒是她身旁的两位侍女,一看就不像活人。
这样想着,辛曼巴也有些好奇,会不会是其中的一员。
要真是的话,那她岂不是可以向维纳斯揭发侍女的恶行,从而获得留在公府的机会。
辛曼巴躲在门后,偷窥着室内场景。
嘶嘶此刻早已爬在床边,顺着向上看,是两道交缠的身躯。
她们是面朝辛曼巴这边的,一人在下,上面那人,不对,应该说是血族正头埋在下面人的脖颈处,应该是在进食。
辛曼巴有些恍惚,她已经有快十年没见过血族进食的模样了,可那堆积成山的干尸却始终在午夜梦回。
其中也有她母亲的身影。
原本面色红润的人因为血液的流逝,皮肉骤缩,成干巴枯燥的黄皮紧紧包裹着枯骨,而她却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仁慈的猎人为她编织的美好幻境当中,殊不知她的生命也正残忍地流逝。
而这只是部分血族的仁慈,大多数血族都是依靠撕裂猎物来满足他们身为顶级猎食者的尊严。
他们喜欢猎物面对死亡时产生的恐惧和无用的呼救。
面前这只显然是属于仁慈的一挂,但辛曼巴还是不想在不知不觉中死去,她还没完成母亲的遗愿。
她打算静观其变,首先就是考虑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嘶嘶带出来。
难怪它会想进入这所房间,这个血族品味真不错。
这人的血液醇香浓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纯净圣体,或许对人类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但对血族来说,她就是魅魔,拥有着令人着迷的气味,就好比人人都喜爱的糖果一样,甜蜜。
就连辛曼巴这个混血,对血液不感冒的半血族都为之着迷。
对于正在进食的血族来说,她们对周围环境的变动都是极其警惕,尤其是在面对觊觎她猎物的低等血族。
辛曼巴恐慌的后退一步,却不幸被裙摆所绊摔倒在地。
血红的双眼,她对视上了一双拥有亲王血脉的眼眸。
辛曼巴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在逆流,冷汗频频。
这在以血统为尊的血族来说是不敬,是冒犯,更是挑衅,如果她想,她甚至只需眨眨眼就可以让辛曼巴变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