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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4页）

“宋词月，”她第一次直接叫了名字，“你真是个奇怪的Omega。”

“很多人都这么说。”宋词月平静地接受这个评价。

“我不是在批评。”沈曼卿摇头，“我是说……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

“怕不符合期待，怕被排斥，怕一个人站在大多数人对面。”沈曼卿说，“很多Omega都怕，我也怕过。”

“现在呢？”

“现在……”沈曼卿想了想，“还是有点怕。但看你好像不怕，就觉得，也许没那么可怕。”

宋词月知道，这是沈曼卿能给出的、最接近信任的表达了。一个重生归来、心藏仇恨的Omega，能对只见第二面的人说这些，已经远超预期。

“其实我也怕。”宋词月说。

沈曼卿挑眉。

“我怕身体撑不住，怕来不及做想做的事。”宋词月说得诚恳，“所以我没时间浪费在害怕别人的眼光上。”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有时间压力，系统的任务，这个身体的寿命，都是倒计时。但更重要的是，她见过真正自由的样子，所以没法假装笼子是天堂。

沈曼卿沉默了一会儿。

“下周，”她说，“学院有个更小的内部交流，只对几个教授和特邀嘉宾开放。我会弹一些……不那么符合期待的作品。你想来吗？”

“如果你需要观众。”宋词月说。

“我需要一个听得懂的人……而且，那天结束后，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Omega开的书店。”沈曼卿说，“很小，很旧，卖的大多是Beta和Omega写的书，主流书店里找不到的那种。店主是个老太太，她泡的茶比你那晚喝的果酒适合配药。”

宋词月懂了，这是交换。沈曼卿是在给她看真实的自己，也在给她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那些不被主流关注的Omega空间。

“好。”宋词月认真的回应。

沈曼卿又笑了。这次笑容很轻松，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

离开音乐厅时，天色已经暗了。沈曼卿送宋词月到侧门，那个Beta女生又等在那里。

“路上小心。”沈曼卿说，然后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这个给你。”

宋词月接过来。纸袋很轻，里面是几小包独立包装的花草茶。

“助眠的。”沈曼卿解释，“我看你眼下有些青，应该是睡不好。这个配方温和，不跟你吃的药冲突。”

宋词月握紧纸袋：“谢谢。”

“不客气。那天晚上的事，也谢谢你。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但很久没那么轻松了。”

她没明说是什么事，但两人都懂。

宋词月点点头，转身上了等在门口的车。

车子启动，驶离学院。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说：“好感度升到25了。宿主，你们刚才的对话……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有些事不需要说透。”宋词月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手里还握着那个温热的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