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议会大厦,第三议事厅。
长桌两侧坐着的三十六位议员中,只有五个Omega。林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悬浮着抑制剂定价改革提案的全息文档。
“综上所述,现行抑制剂定价体系不仅加重了Omega群体的经济负担,更变相强化了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控制权。”林薇的声音在扩音器加持下清晰平稳,“我提议成立跨部门委员会,重新评估……”
“林议员。”对面一位头发花白的Alpha男性议员打断她,他是军需委员会主席赵震,“您提到的控制权是否过于主观了?抑制剂是保护Omega免受发情期困扰的医疗产品,定价考虑的是研发成本和……”
“研发成本?”坐在林薇旁边的Omega议员突然开口。
她叫秦月,是议会里最年轻的Omega议员,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赵主席,贵公子投资的生物制药公司去年利润率是百分之三百二十,需要我展示财务报告吗?”
议事厅里响起细微的吸气声。
赵震脸色沉下来:“秦议员,请注意发言尺度。”
“我很注意。”秦月微笑,“所以我用的是公开可查的数据。顺便一提,那家公司最大的股东之一,是苏凌上将的母亲。”
气氛陡然紧绷。
长桌尽头的主席台上,议长轻咳一声:“诸位,请回归提案本身。”
林薇重新接过话头:“除了定价问题,我还想提请关注抑制剂配给制度。目前Omega每月凭身份芯片只能领取标准剂量,超额需自费。但发情期受情绪、环境、压力等多重因素影响,标准剂量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上周第三区就有一位Omega女性因抑制剂不足,在公共场所……”
“那是她没做好自我管理。”一位保守派Alpha议员插话,“成熟的Omega应该学会控制自己的生理周期。”
“控制?”秦月的声音冷下来,“陈议员,您的Alpha儿子上个月在酒吧释放信息素引发骚乱,被警署记录在案,那叫控制吗?”
“你——”
“够了。”议长敲下木槌,“今日的提案审议到此为止。林议员,请将补充材料提交给秘书处,下周继续讨论。”
散会时,林薇和秦月并肩走出议事厅。廊道两侧的历代议长肖像在光影中沉默注视。
“你太激进了。”林薇低声说。
“不激进点,他们还以为我们在玩过家家。”秦月扯松了领口,“你知道吗?昨晚我收到四封匿名信,两封威胁,两封是Omega女孩的求救信。其中一个才十七岁啊,被她父亲的Alpha生意伙伴用信息素骚扰。”
林薇脚步顿了顿:“证据确凿吗?”
“确凿,但当地警署不受理,说没有实质接触。”秦月冷笑,“实质接触?等有实质接触就晚了。所以我今天才要撕破脸,至少让那些人知道,Omega在议会里不全是摆设。”
两人走到分岔口。
秦月要去见几个民间权益组织的代表,林薇则要赴一个私人茶会,邀请人是财政部一位Omega次长,中立派,但最近态度有所松动。
“林姐,”秦月似是想起什么:”那个宋词月……你接触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薇想起那间旧公寓里苍白但眼神清亮的Omega,想起她平静地说“我会继续”的样子。
“是个会改变世界的人。”她说。
宋词月病愈后第一次出门,是去林奶奶的书店取一批新到的古籍。
书店所在的老巷比平时更安静。几个生面孔在巷口晃悠,系统立即标记为“可疑,疑似苏凌手下”。
“宿主,建议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