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五个视频同时出现。
……
到第十天,公共论坛不得不开辟专门的“讲述”板块,因为相关帖子太多了。有些人用真名,有些人用代号,有些人只露一只手或一个背影。但每个故事都在重复同一个主题:这个ABO体系,病了。
苏凌的办公室气压低得吓人。
“查出来了吗?谁在组织?”她盯着悬浮屏上滚动的视频列表,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技术部门追踪不到统一源头。”副官低头汇报,“发布节点遍布全国,用的都是公共网络和匿名跳转。而且……内容太分散,有Omega,有Beta,有低等级Alpha,不像有组织的行为。”
“不像?”苏凌冷笑,“这种集中爆发,你说不像有组织?”
“可能是……自发的。”副官硬着头皮说,“沈曼卿的演讲打开了口子,现在压抑太久的人都想说话。”
苏凌转身看向窗外。
军部大楼下聚集着小规模抗议人群,举着的牌子上写着“停止信息素武器”“抑制剂不是奢侈品”。人群里有Omega,有Beta,甚至有几个穿着工装的Alpha。
她想起前世。
前世没有这些。
前世的沈曼卿在痛苦中沉默,前世的Omega们顺从地接受命运,前世的帝国在她掌控下稳定运行。
宋词月。
那个名字像根刺扎在心里。
一个体弱多病的Omega,怎么就能搅动这么大的风浪?
“找到她。”苏凌声音冰冷,“不计代价。”
不计代价的搜索开始了。
安全屋不再安全,宋词月和沈曼卿在七天内转移了三次,最后住进了一栋废弃工厂的顶层阁楼。
窗户破了,用纸板勉强挡着风。晚上冷,两人挤在一张旧弹簧床上,盖着从救济站领的薄毯。
“像不像流浪猫?”沈曼卿在黑暗中轻声说。
“流浪猫至少自由。”宋词月回答。她咳了两声,声音有点闷。
沈曼卿翻过身,面对着她。月光从纸板缝隙漏进来一点,勉强能看清轮廓。
“你身体撑得住吗?”
“还行。”宋词月说,“系统在帮我维持。”
“系统……”沈曼卿顿了顿,“它到底是什么?我从来没问过。”
宋词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手,在空中虚虚一点。
一缕微弱的银色光丝从她指尖浮现,在黑暗中轻轻飘动,像有生命的萤火。
沈曼卿屏住呼吸。
“它是我的搭档。”宋词月说,“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本来任务是让我攻略你、救赎你,但我不喜欢那个方案。”
光丝飘到沈曼卿面前,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痒痒的。
沈曼卿笑了:“那它现在做什么任务?”
“帮我改变世界。”宋词月收回光丝,“也帮你。”
“词月。如果……我们最后失败了,你会后悔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尝试过。”宋词月在黑暗中对上她的眼睛,“而且,我们不会完全失败。种子撒下去了,总会有人接着浇水。”
沈曼卿伸出手,指尖碰到宋词月的脸颊。皮肤温热,但能摸到骨骼的轮廓,宋词月又瘦了……
“你要好好的,至少要比我活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