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暖的时候,宋词月能下床走几步了。
只是暂时的好转,像冬末最后一场雪融化后,土地短暂回温,但底下还是冻着的。
她扶着窗台站着,看楼下街道上樱花开了,粉白的花瓣被风卷起,飘得到处都是。
沈曼卿端药进来时,看见她站在光里,侧影单薄得像要融进阳光里。
“怎么起来了?”沈曼卿放下药碗,快步走过去。
“躺久了,骨头都酥了。”宋词月回头笑,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光,“樱花开了。”
沈曼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街道两旁的樱花开得正好,有些花瓣落在抗议者举着的标语牌上,有种奇异的美感。
“今年花开得早。”沈曼卿说,扶她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喝药吧,温度刚好。”
药还是苦的,但宋词月已经习惯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沈曼卿问,声音放得很柔。
“还好。”宋词月说,“系统说能量稳定了一些。”
系统光团从她心口浮现,亮度确实比前阵子亮了些。它飘到窗边,在阳光里显得几乎透明。
“最近觉醒指数在上升。”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有生气,“特别是Beta群体,她们发现自己既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在这个体系里两头不靠,开始要求自己的权利了。”
宋词月看向楼下。抗议人群里确实有很多Beta的面孔,举着的标语上写着“Beta也是公民”“我们需要平等的职业机会”。
“苏凌那边呢?”她问。
沈曼卿表情暗了暗:“她在军部内部清洗,把几个支持改革的将领调离了实权岗位。但外界压力太大,她不敢做得太明显。林薇议员说,现在议会里形成了一个中间派,既不支持我们,也不完全倒向苏凌,在观望。”
“观望……”宋词月轻声重复,“那就给她们看值得观望的东西。”
“什么意思?”
宋词月没立刻回答。
她看着窗外飘落的樱花,看了很久,才说:“曼卿,你觉得为什么大多数人不愿意改变?”
“因为害怕?”
“因为看不见改变后的样子。”宋词月转回头,“人们怕未知。所以我们要画一幅画,让她们看见,看见如果ABO平等了,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沈曼卿在她对面坐下:“怎么画?”
“从小事开始。”宋词月说,“比如,如果Omega不再被匹配度束缚,可以自由选择伴侣,会怎样?如果Beta有平等的晋升通道,会怎样?如果Alpha不用时刻维持强势的形象,会怎样?”
她每说一句,沈曼卿的眼睛就亮一分。
“我们可以……写故事?”沈曼卿试探着问。
“不止,我们可以拍短片,可以画漫画,可以做播客。讲那些如果成真的故事,让人们在想象中先体验一次平等。”
系统光团兴奋地闪烁:“本系统可以匿名发布!建立专门的平台,让所有人投稿!”
“但那样会不会太理想化?”沈曼卿问,“现实还这么糟,我们却在讲美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