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苏凌的直属部下。”沈曼卿读着新闻,声音里有压抑的兴奋,“这打击比什么都大,哈哈哈,自己人反水了。”
宋词月靠在床头,脸色比前几天更苍白,但眼睛很亮:“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沈曼卿接上后半句,握住她的手,“词月,你看到了吗?真的在燎原。”
“我看到了,但我还想看更多。想看学校不再教Omega要顺从,想看医院不再按信息素等级分诊,想看法庭上性别不再影响判决……”
她说得有些急,咳了起来。沈曼卿连忙帮她顺气,递水。
咳声停下后,宋词月靠在枕头上,轻声说:“曼卿,如果我看不到那一天……”
“你能看到。”沈曼卿打断她,语气坚决,“你必须看到。我们说好要一起看的。”
宋词月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轻轻点头:“好。”
那天傍晚,沈曼卿推着轮椅带宋词月下楼。
樱花已经落了大半,但枝头还剩一些,在夕阳里像透明的翅膀。
她们在街边慢慢走。
有路人认出沈曼卿,她现在是名人,很多人都知道她的脸。但没人上前打扰,只是远远点头,或者轻轻挥手。
一个年轻的Omega女孩跑过来,塞给沈曼卿一朵纸折的樱花,又红着脸跑开了。纸花上写着小小的字:“谢谢你让我敢做梦。”
沈曼卿把纸花递给宋词月。宋词月拿在手里,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她以后会活得比我们轻松。”沈曼卿说。
“那就好。”宋词月轻声说。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织在一起。远处有孩子在笑,有琴声从某扇窗户飘出来,有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
很平常的傍晚,平常得像是会永远持续下去。
但沈曼卿知道,不会。
她推着轮椅的手微微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词月,”她说,“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什么都行,你做的都好吃。”
“那做你喜欢的蔬菜粥,加一点虾仁。”
“好。”
她们慢慢走着,影子在前方铺开,像一条漫长的路。
樱花还在落,一片,两片,三片。
落在肩上,落在发间,落在交握的手上。
像一场无声的告别,温柔得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