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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页）

宋词月的病况在初夏的某个清晨突然恶化。

没有预兆，没有警示。

沈曼卿结束巡演，风尘仆仆回到避难所的那天，推开门就看见宋词月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浅得快看不见起伏。

系统光团在她身边急速闪烁，亮度忽明忽暗，像慌乱的心跳。

“怎么回事？”沈曼卿冲过去，声音发颤。

“宿主……”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前所未有的虚弱，“本系统能量突然……流失……”

宋词月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看见沈曼卿，她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力气完成这个动作。

“回……来了。”声音微弱得像耳语。

沈曼卿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温度让她心往下沉：“我马上叫医生，秦月议员说可以安排——”

“不用。”宋词月轻轻摇头，手指在她掌心很轻地动了一下，“听我说……系统刚才……收到消息。”

“什么消息？”

系统光团飘到沈曼卿面前，声音断断续续：“主系统……发来确认……这个世界……原文剧情线……已彻底崩溃……书的意志……不再限制……”

沈曼卿听不懂，她看向宋词月：“什么意思？”

宋词月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意思就是……这个世界……自由了。不再是……别人写的故事……是我们自己……在写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沈曼卿心上。

自由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凌不再是注定的主角，意味着沈曼卿不再是被安排好的悲剧，意味着千万个Omega和Beta不再只是背景板。

也意味着……宋词月这个来自其他世界的灵魂，该走了。

“你的身体……”沈曼卿喉咙发紧。

“本来……就是借来的。”宋词月轻声说，“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沈曼卿的眼泪掉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摇头，拼命摇头：“不行……你说过要看新世界的……你说过要和我一起……”

“我在看。”宋词月睁开眼睛，眼神清亮了些，像是回光返照，“你在台上……那些人的眼睛……我都在看。”

她顿了顿，呼吸又急促起来。系统光团亮度骤降，几乎要熄灭。

“系统……”宋词月轻声唤。

光团飘到她脸颊边，轻轻蹭了蹭：“宿主……本系统在。”

“你自由了……对吗？”

“本系统……申请了永久绑定。”系统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无论宿主去哪里……本系统都跟着。”

宋词月笑了，眼角弯起细细的纹路，很温柔。

她看向沈曼卿，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曼卿……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不许走。”沈曼卿握紧她的手，眼泪模糊了视线，“你不许走……我们说好的……”

“说好的事……太多了。”宋词月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答应你……在下一个世界……好好活着……不逞强……不折腾……”

“我不要下一个世界！我要这个世界！我要你！”

宋词月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好似要永远记住她，她抬手很慢很慢地，碰了碰沈曼卿的脸颊。指尖冰凉，但动作温柔。

“你做得……很好。”她说，“继续做下去……别回头。”

手滑落下来。

呼吸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