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宁春长咬了咬唇,有些不甘心,她比谁都想知道。
“是韩晓然吗?”
斯木里像从牙齿中咬出了这个名字,下一秒就要将它撕烂嚼碎了。
宁春长莫名有些不安,斯木里威胁她和玉翠夜里别掉进枯井的那幕无端闪现了一下。
“只是有这个可能。但没戴手串这件小事就能让她认定我脱离了她的掌控吗?而且我才向她请完安,她会做得这么明显吗?”
斯木里不悦道:“你不了解她。这种程度只是她对‘不听话’的人的小惩罚。”
“小惩罚?”宁春长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濒死的感觉再次浮现上来,她的喉咙瞬间被水扼住了,分明是发烫的水,她却在其中打了个冷颤。
“春长?”
“……没事,”宁春长将湿漉漉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宋慧可呢?她有没有可能?”
“不是她,”斯木里斩钉截铁,“她最近不敢动手。”
“你怎么知道?”
斯木里沉默片刻:“她忙着准备昭宁的事,没功夫搅进来。”
“那——”
“就是韩晓然。”斯木里盖棺定论。
宁春长总觉得哪里不对。韩晓然这么重视家宴,在她的面前提过好几次让她好好准备,怎么看也不至于直接要了她的命。
但此刻更不对的显然是斯木里的状态。
语气、声音、情绪,就好像那根并不存在的缰绳就要断了。
宁春长心里的不安成倍增长:“先不说这个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斯木里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是想看看我吗?有没有受其他伤。”
斯木里犹豫了片刻,缓慢地从屏风后绕了过去,尽管早有心理预期,在目光触及宁春长身后的淤青时,她仍压抑地吐了口气。
“疼吗?”
宁春长未曾想到,有朝一日她能在斯木里和玉翠身上揪到点相似的情感。
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在这种时刻,宁春长在空气中嗅到的,却是一样的痛苦和愧疚。
她侧转身体,手指触上斯木里手腕上的伤疤。宁春长抿抿唇,梨涡小心探头:“哪有你这些伤口疼。”
“你对人人都这样吗?人人的伤口你都想治一治,包括韩晓然…”斯木里讽刺地笑了笑,“除了宋慧可。”
她已经很久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了,尖锐地质问似的。
怪恶劣的,这人痛苦起来反倒有种久违的攻击性了。
宁春长叹了口气:“对你尤其好些。”
“……”
宁春长再接再厉:“骗你的话,我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