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白默年发不出声音,所以封凛能清晰地听见他紊乱的呼吸,感受到他指尖陷入自己后背的力度。对方的气息很纯粹,像一张从未被沾染的白纸,干净到近乎完美,残忍到近乎天真。
可此刻这张白纸正主动将自己撕碎,任由封凛肆意沾染。
白默年发不出声音,所以只能被迫承受封凛所施加的一切,当封凛的手探入他衣摆时,他控制不住仰起头,露出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睫毛。
——多适合被弄哭的模样。
但是不能被司机发现。
封凛努力控制自己沉重急促的呼吸,吻得缓慢而又用力,这样可以最大限度保证他们不会发出唇舌纠缠的暧昧水声,但紧贴在一起的身躯温度却极速攀升,像一把火要将他们焚烧。
吻势缓了慢,急又促,试遍了所有节奏,却始终觉得不够。
白默年冰凉的指尖不知从什么时候顺着封凛的衣摆钻了进去,缓慢摩挲着对方流畅的腹肌线条,之前在网上聊天的时候,群里那些人动不动就喜欢爆腹肌照,封凛偶尔也会故意撩拨他,但是光撩不发照。
很腹黑,也很讨厌。
今天终于摸到了。
封凛注意到白默年的动作,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膛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怎么样,没骗你吧?】
货真价实的八块。
白默年的脸很快染上一层胭脂般的绯色,他抵着封凛宽厚的肩膀,把脸埋进对方颈间,原本在腹肌处打转的手也悄悄缩了回来,转而攀住对方的后背,缓缓收紧,抱得密不透风。
封凛胸膛中翻涌的情欲也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他把白默年抱进怀里,闭目调整呼吸,修长的指尖撩拨般滑过对方露在衣领外面的锁骨,漫不经心把玩着那枚被体温沾染的玉坠子。
仿佛只过了短暂一瞬,车身忽然开始缓慢降速,最后停靠在路边,已经抵达了封凛住的那套青年公寓。
司机没有回头,而是按了按手边的一个小灯,提醒白默年和封凛已经抵达目的地,不多问也不多看,职业素养几乎强的可怕。
封凛见状这才坐直身形,除了唇色红得有些暧昧,衣服有些凌乱,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异常,他伸手把身形瘫软的白默年拉起来,替对方把额前的碎发理好,又摸了摸对方红潮未褪的脸,哑声道:
“我到家了。”
被冰冷和死寂困囿了十几年的疯子,陡然间触碰到令人贪恋的温度和关怀,又怎么舍得轻易放手?
白默年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抱住封凛,把自己送进对方的怀抱,他不会说话,也听不见声音,所以哪怕什么都不做,沉默待在怀里的样子也让人心疼。
封凛想起白默年前世车祸早亡的命运,也不禁心软一瞬,他轻轻捏住对方的下巴,落下一个与性格极其不符的温柔亲吻:
【下次有机会再见面的,嗯?】
封凛今天原本想帮白默年看一看面相,好改掉对方前世因车祸早亡的命格,然而他一眼望去,对方眉宇间居然笼罩着一片散不开的阴雾,遮住了所有人生走向。
封凛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奇怪的情况,只能暂时把疑虑压下,打算回去翻阅古书研究,如果还是不行,就只能找他师父了。
白默年见状只好迟疑松开手,不甘不愿放对方下了车。封凛关上车门,走到其中一个路灯下面站定,然后回头看向白默年,黑色的风衣外套显得身形修长落拓,面容在暖光的灯光照耀下让人脸红心跳:
“回去吧。”
封凛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回家再聊。”
白默年抿唇,隔着车窗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示意司机离去,银色的车身悄然滑入黑夜,眨眼就消失不见。
封凛站在原地驻足片刻,正准备转身进门,但没想到放在外套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一瞬,显示张端发了消息过来:
【兄弟,到家了吗?】
封凛单手回复:【到楼下了。】
手机又震动一瞬:【我也快到楼下了,你等我一起上去呗,前两天附近有人跳楼了,我怕有鬼。】
封凛看见消息轻轻挑了挑眉,抬起头看向四周,果不其然在马路对面发现一辆缓缓驶来的黑色汽车,驾驶座上坐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不是白听川是谁?
“白总,我到家了,谢谢你今天特意送我回来。”
张端隔着老远看见站在楼下的封凛,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今天听了封凛的话,特意找了个机会为上次的事向白听川道歉,二人之前的气氛总算不那么凝固僵持了。
但也只是不那么凝固僵持而已,已经笼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客套。
“不客气。”
白听川隔着车窗,老远就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那抹身影,他轻轻敲击方向盘,冷不丁出声问道:“你和封凛是室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