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凛也没在意,顺手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这才发现白默年要去的居然是一家导航地址为“SiRompeng(玄学算命店)”的地方,眼皮子不禁狠狠一跳:
“你要去算命?”
看的出来,封凛觉得这件事相当荒谬,声调都比平常高了几分,他自己就是算命的,白默年居然要去找别人算,把男朋友的颜面置于何地?!
白默年原本在划拉手机屏幕,听见封凛的声音身形不由得一僵,这才反应过来封凛好像也是搞玄学算命这方面的,他慢半拍抬头看向对方,迟疑比划道:
【我只是去看看,不是真的算命。】
封凛无声眯眼,目光危险地盯着白默年,摆明了不信。
白默年只好换了个借口:【听说那家卖的水晶手链很漂亮,所以我想去转转。】
封凛从后槽牙硬生生挤出一句话:“那些洋玩意儿都是骗人的!你想戴手链我回头给你做一条,都是祖师爷爷面前开过光的,不仅灵,而且不、要、钱!”
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话,试图让白默年悬崖勒马,然而话音刚落,脸颊就陡然落下一片温热,白默年捧着他的脸亲了亲,眼底满是明亮浅淡的笑意,看不见半点阴霾:“我知道你算命最厉害了,但是我想去看一看,陪我一起吧?”
封凛:“……”
QAQ他自己都没舍得坑白默年的钱,现在对方居然要去给外面的玄学骗子送钱?简直荒谬!!
白默年见封凛不吭声,又凑过去亲了亲他:“我保证什么都不买,只是看看,行吗?”
他知道的,自己男朋友很抠门。
封凛:“……”也行。
封凛的脸色虽然依旧臭臭的,但还是发动车子朝着目的地开去,那家“SiRompeng”虽然位于市中心,但生意并不算太好,店面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阴森鬼魅,根本没有人敢进去。
封凛降下车窗,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以极其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这家店:“你确定要进这家黑店?”
白默年点了点头,用手语询问道:【要不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不用,我陪你进去。”
封凛当然不放心让白默年一个人进这种鬼地方,他语罢直接打开车门下车,“砰”一声关上车门,然后和白默年一起进了那家奇奇怪怪的店,刚一推门进去,头顶就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
“叮铃——”
甜腻到近乎窒息的熏香扑面而来,混杂着某种陈年的檀木味,让封凛下意识皱了皱眉。
茶室昏黄的光线下,只见一个身穿复古长衫的年轻男子正慢条斯理地斟茶,不偏不倚刚好是两杯,雾气氤氲间,他抬眼望来,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两位是来算命的?”
他起身时,素白长衫如水纹般漾开,连尘埃都没有惊动。
白默年盯着男子颈间挂着的朱砂佛牌看了片刻,视线又下移到男子右手虎口处纹着的恶鬼怒目纹身,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潮转瞬即逝,等再抬眼时又恢复了正常,听不出情绪的问道:
“这里只算命吗?”
陈骨生示意他看向那些雕花架子上摆着的物件,有金属邪佛,有不知名的水晶石头,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巫蛊娃娃,但更多的还是书:
“也卖东西,只要客人付得起代价。”
他说的不是价钱,而是代价。
白默年注意到最里面的架子上摆着很多个“毗舍遮”,和他当初的那个金属铜人一模一样,指尖控制不住一紧:“这些也是卖的?”
陈骨生修长骨感的指尖不紧不慢转着茶杯,镜片后的眼睛笑望着他,意味深长反问道:“先生,只要你出得起价,世界上又有什么不能买到呢?”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如进去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谈?”
白默年自然不会拒绝,迈步走了进去,但没想到封凛入内的时候面前却忽然多出了一只虚拦的手,“礼貌”性请他后退:
“先生,请在外面稍等片刻。”
白默年都看见了那些毗舍遮,封凛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他望着面前这名身穿长衫的斯文男子,只觉得对方神秘危险,淡淡挑眉:
“我也想算命,不能跟着一起进去吗?”
陈骨生不语,而是从旁边的南洋风雕花抽屉里取出一个牌子挂在墙上,然后屈指轻轻敲了敲,只见上面分别用中文、英文、马来语各写了一句话:
【同行请勿入内。】
封凛额头青筋一跳:“……”
陈骨生好像没看见封凛杀人般的目光,微微一笑:“先生,为什么这么盯着我,难道我们以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