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磕磕绊绊解释道:“董……董事长……对不起,我刚刚看见白总的车在前面……”
白振业闻言循声看去,果不其然发现前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车,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名年轻男子,赫然是他的大儿子白听川。
那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幽暗念头忽然从他心底缓缓浮现——
既然小儿子不行,那么大儿子行不行呢?
作者有话说:
白听川(疯狂摇头摆手):
不不不不不!!爸我不行的,不行不行!!!!
第185章同行争斗
白听川失踪了。
这是五天前才发生的事,连带着一起失联的还有白振业。白母担心消息传出去会影响公司股价,一开始只敢私下派人寻找,甚至不敢报警,直到她不小心从丈夫房间的抽屉里发现几支麻醉剂,这才陡然意识到什么。
她呼吸骤停,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又回到十三年前那个雨夜,小儿子默年被那群人被强行带走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稳了。
偌大的别墅已经遣散了所有佣人,白母跌跌撞撞跑下楼,刚好撞见收到消息回家的白默年,她先是一愣,随即冲上前抱着小儿子哭得泣不成声,情急之下甚至忘记了白默年根本“听不见”这个事实,慌不择言道:“默年,怎么办,怎么办……你哥一定是被你爸爸给带走了……”
“他这个畜生,当初害了你还不够!现在还想害你哥哥!默年,听妈的话,这段时间哪儿也别去、哪儿也别去知道吗?”
白母哭得已经看不清东西了,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被她紧紧抱着的儿子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反应,神色平静得可怕,甚至连替她拭泪的举动都没有,过了许久才终于抬手,缓缓比划了一个手语:
【报警吧。】
白母陡然一惊:“你说什么?!”
白默年垂眸望着她,漆黑的睫毛静静垂下,瞳仁比寒潭更幽深,他修长的指尖再次重复比划,动作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塌了白母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们,报警。】
“不可能!!”
白母却像受到什么刺激般忽然松开他后退几步,声音尖锐到一度都破了调,她用力攥紧白默年的肩膀,双眼因为好几天没睡觉满是血丝,细看甚至带着几分祈求:
“默年,咱们不能报警,不能报警啊!你哥哥和爸爸失踪的消息如果传出去,那些对家肯定会暗地里使绊子的,万一你爸爸被警察抓了,咱们家就全完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丑闻!!”
她紧紧攥住白默年的手,嚎啕大哭下甚至站不稳身形,再也不见平常优雅的样子:“就当妈求你,千万别报警!你这几天哪儿也别去,就待在妈身边好不好?!”
白默年闻言不语,而是静静打量着面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清晰认识到,自己和哥哥的生命对于父母来说都是“身外之物”,甚至比不上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莹润的珍珠项链。
这个念头让白默年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怎么看怎么讥讽,或许这副表情和平常的他比起来有些割裂,以至于白母一时止住了哭声,险些怀疑自己眼花了:“默年,你……”
“不报警,那你就等着给我哥收尸吧。”
白默年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内响起,就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陌生至极,白母闻言惊愕睁大眼,不可置信望着他:“默年,你……你会说话了?!”
白默年笑了笑,无端让白母打了个寒碜,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记忆中青涩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十三年前那个无力反抗,高烧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孩了。
“妈,”他再次开口,只是这次声音更轻,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那你知不知道我过去十三年为什么不能说话了?”
白母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失去平衡,整个人都跌到了沙发上,她无措望着面前陌生可怕的小儿子,脸色苍白,唇瓣颤抖不止:“默年……你……你听妈解释……”
白默年一言不发望着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不出情绪的道:“我最不想听的就是你们的解释。”
今天如果不是为了白听川,他根本不会踏进这个家门半步,事实证明白默年的选择也确实错了,他根本不该对这些人抱有任何期待。
白默年最后看了眼这间奢华空洞的房子,然后在母亲绝望的哭泣声中转身离开,只觉得心底最后一丝羁绊也被彻底斩断。
“默年!”
白母挣扎着想要追上去,却被自己的高跟鞋绊住了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消失在玄关阴影中,大门关上的力道很轻,却像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扇在她脸上,说不出的羞愧痛苦。
封凛把车停在路边等候,他靠着车门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终于看见白默年从里面走出来,顺手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走上前问道:“怎么样,你哥真的失踪了?”
白默年的情绪已经在刚才那段路上平静了许多,直到看见封凛,指尖的温度这才感觉稍稍回暖,他迎着对方担忧探究的视线,轻轻笑了笑,然后用手语比划道:
【回家再告诉你。】
【现在先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封凛眉梢轻挑:“什么地方?”
白默年没有立即回答:【上车我给你看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