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低低,像是在撒娇:
“哈琉斯,我想亲你。”
“……”
哈琉斯闻言陷入了沉默,他毕竟不是三岁虫崽,很清楚亲到最后擦枪走火的后果,可面对雄虫期待的眼神,他闭了闭眼,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松开了指尖。
那代表着无声的默许。
或许连哈琉斯自己都不知道,此刻除了这具身体,他还有什么能给厄兰的。
“别怕……”
厄兰没由来低声吐出了两个字,他懂哈琉斯的漂泊孤寂,也懂对方的隐忍痛苦,他更不会让对方没了下场。
密密麻麻的吻就像雨点一样温柔落在眉心、鼻尖、唇瓣,质地柔软的衬衣被轻而易举剥开,露出里面过于瘦削的身躯,浅色的鞭痕犹在皮肤上没有消褪,却有一种诡异破碎的美感。
哈琉斯嗅到空气中越来越浓厚的信息素味道,呼吸控制不住急促了一瞬,体温开始急速升高,皮肤上的潮红渐渐向四周蔓延。
他感到了极度的空虚,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直到厄兰那张精致夺目的面容陡然出现在眼前,才仿佛终于寻到一丝缘由。
“搂住我。”厄兰蛊惑道。
哈琉斯闻言下意识伸手搂住厄兰的脖颈,就像漂浮在海面上的浮木终于找到归宿,他仰头回应着雄虫暧昧缠绵的吻,挤进了肺腑间的最后一丝空气。
南部的军雌虽然偏向乖顺文雅,骨子里却依旧残存着暴戾因子,否则根本无法在战场上存活,短短几个回合,厄兰就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因为哈琉斯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他耐心做足了前戏,直到对方终于做好接纳的准备,这才缓缓倾身,在哈琉斯的闷哼声中补齐缺口。
“我爱你……”
厄兰在阴影中无声动唇,同样的话,他在他们的新婚夜也曾经说过。
哈琉斯闭了闭眼,恍惚间仿佛有某种滚烫的液体顺着眼角没入发丝间,他紧紧抱住厄兰,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酸涩的感觉。
就好像这一刻、这句话、他已经等了很多很多年……
这个夜晚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哈琉斯甚至也没有见识到那些教科书上所写的、雄虫用在雌虫身上的残忍手段。
他只记得厄兰温柔到了极致,脑海中只剩下对方那双明亮的浅紫色眼眸,抵死缠绵,直到天明。
等他们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饿不饿?我让保姆提前煮了粥。”
厄兰醒的比哈琉斯早一些,身上套着一件衬衫,正靠在床头用光脑翻看些什么,他见哈琉斯终于睡醒睁眼,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对方的脸,这个举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却无端亲昵。
哈琉斯混沌了一瞬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闭目摇头,皱眉坐起身,因为疯狂太过,仍有些头疼,苍白的身躯遍布着绯色的爱痕。
厄兰见状干脆关掉光脑放到一旁,伸手又把雌虫捞进怀里吻了一通,哈琉斯任由他亲了几下才偏头避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纵容:
“别闹了,天都亮了。”
厄兰眼睛亮晶晶的:“我都盖章了,你不许反悔了。”
他指自己昨天晚上把哈琉斯标记的事。
哈琉斯闻言不由得一怔,然后伸手抚上厄兰精致的脸颊,他轻轻抵着对方的额头,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目光晦暗病态,低声提醒道:
“你不后悔就好。”
他给过厄兰反悔的机会,是对方自己放弃了。
那么从今往后,他们便是命运的一体,即便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厄兰昨天把哈琉斯啃了个干净,自觉对方跑不了了,心情颇为愉悦。他把床头柜上的光脑拿过来递到哈琉斯眼前,只见上面全都是婚礼当天的场地布置以及礼服设计,
“看看,喜不喜欢,有什么不喜欢的我让他们改。”
哈琉斯精通枪械射击,并不懂这些华丽奢靡的设计,但他还是在厄兰的介绍下,一张一张看得很是认真,最后轻轻摇头:
“没有。”
他语罢似乎是觉得这句话太过简短,顿了顿才补充道:“都很漂亮,我很喜欢。”
厄兰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用指尖在掌心轻挠,笑眯眯的样子狡黠又灵动:“那就定下来了,下个月我们就举行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