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琉斯闻言不免有些意外:“下个月?会不会有些快?”
距离下个月好像就剩七八天了。
“不快,”厄兰握住他的手递到唇边吻了一下,眉梢轻挑,“要不是你还得养伤,我们明天结婚都没问题。”
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如果有,那一定是还不够多,更何况礼服和婚戒厄兰早就提前设计好了,最多是宴请宾客需要一些时间。
哈琉斯总觉得厄兰好像过于乐观了:“……那索亚上将和维多秘书长呢,他们会同意你娶我吗?”
“你就是他们给我选的雌君,他们为什么会不同意?”
厄兰对索亚上将和维多秘书长的性格还是了解的,只要自己铁了心要娶哈琉斯,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毕竟护短也算他们家族的传统。
哈琉斯起初以为厄兰只是心血来潮,但没想到对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提前准备好的话堵在喉咙口,反而没了用武之地,只能慢半拍咽下去。
他原本该高兴的。
自己已经落魄到这个境地,厄兰还愿意娶他,哪怕哈琉斯都觉得不应该再奢求什么了,可第三军其余被牵扯其中的战友依旧像座沉甸甸的大山压他的在心头,无数个日夜都辗转反侧,让他一度喘不过气来。
他无法开口让厄兰帮忙解救。
谁都知道秘金案就像一个黑漆漆的漩涡,贸贸然插手只会惹一身腥。
他不愿厄兰牵扯进去。
于是只好咽下,把到嘴的话咽下、把如利刃般的仇恨咽下,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好……”
良久,哈琉斯终于吐出一个字,他好像放弃了什么,又重新藏起了什么,甚至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笑意,尽管浅淡得看不出来,
“都听你的。”
他紧紧抱住厄兰,闭目低头,把脸深埋进对方颈间,只有轻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内心隐忍不发的痛苦,仿佛连独活都成了一种背叛。
厄兰亲了亲哈琉斯银色的发丝,恍惚间好像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放心不下第三军的事,我已经找关系把你那些被判枪决的战友都改成了无期徒刑,那些流放的也都安排好了去处。”
“我相信你们不会做这种监守自盗的事,不过这件案子掺和进去的高层太多,一时半会儿想翻案恐怕有些困难。”
厄兰说着话音稍顿,身形退开些许,目光沉静地望进雌虫眼中,忽然认真问道:“哈琉斯,你信我吗?”
哈琉斯原本还沉浸在厄兰竟暗中周转、保全了战友的震动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他一时怔住,不知如何回应。
厄兰却笑了笑,似乎并不真的执着于一个答案:“你如果信我,这几年什么都不要做,三年,最多三年,我保证一定可以帮第三军翻案,到时候你的那些战友也全都可以无罪释放,关押只是暂时的。”
哈琉斯不懂厄兰为什么会如此笃定。
可他隐隐觉得,对方并不会骗他,也没道理骗他。
哈琉斯喉结滚动,终于哑声吐出一句话:“我信你。”
他说,
“厄兰,我相信你……”
其实这件事是真是假都不要紧,因为那并不是厄兰的责任,也不应该成为他肩上的累赘,哪怕对方只是为了让他宽心,说好话骗骗他,哈琉斯也愿意闭着眼相信。
厄兰什么都没说,把哈琉斯重新搂进了怀里,他用下巴抵着对方柔软的发丝,思绪却不由得飘了很远很远。
他在想,解除婚约的那一世,哈琉斯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答案太过残忍,令虫不愿细想。
厄兰只知道,这辈子他们一定要求得一个圆满。
维多秘书长是在后半夜悄然回到宅邸的。
关于厄兰最近闯进星际监狱强行带走一名雌虫的消息,他早已有所耳闻,却并没有过分在意。毕竟哈琉斯是厄兰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们家族的一员。
既然救了,那就救了,以他们的实力还是能护住的。
维多秘书长径直走入书房,打开光脑处理尚未完成的文件,屏幕荧光映在他斯文儒雅的侧脸上,只剩下指尖划过键盘的细微声响。
如果进度顺利,等明天他的伴侣索亚结束实训归来,他们或许还能共进一顿晚餐,顺便商议厄兰与哈琉斯的婚事。
“笃笃笃。”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敲门声忽然打断了维多秘书长的思绪,外面响起厄兰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