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戎生显然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重重一拳砸墙壁,怒火灼烧着肺腑,恨得差点把牙咬碎:
“二十几年前就是这样,他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连给老子下鸦片这种事暴露了都不舍得杀!对外说是已经处决了,分明是暗中派人送到了外面!”
“那个时候我年纪小,他把我当蠢货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拿我当蠢货!”
许维均闻言瞳孔骤缩,难以置信抬头:“少帅,您的意思是……那个姓孟的是督军的私生子?!”
厉戎生无声闭眼,指尖用力捏紧鼻梁,每个字都淬着阴冷的寒意:
“他鼻尖上那颗痣……简直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而且当年事发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算算年岁,刚好对得上。”
厉戎生对厉督军的恨从不是空穴来风,或许从多年前那件祸事起,这根刺就已经扎根心底,只是因为那丝残存的体面让他一直没有戳破。
可厉督军刚才对孟阙的庇护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骤然掀开心底还未痊愈的陈年旧伤,露出底层面目全非的腐肉。
厉戎生忽然觉得这些年所谓的“体面”,根本是个笑话。
许维均迟疑开口:“少帅,要不要属下去把那个姓孟的……”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难得流露出一丝狠劲。
厉戎生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翻涌的血色已经归于一片冰冷的死寂。他抬手制止许维均的打算,戾气自眸底一闪而过:
“不用。”
他转身走向窗边,目光落在庭院中那棵老槐树上,声音低沉讥讽:
“死人有什么用?没听老东西说吗,如果不把人好好地送到燕陵,你们全都要光着屁股喝西北风。”
厉戎生不怕孟阙活着。
只要活着,将来还怕没机会慢慢收拾?
但如果死了,那才是真的一了百了,白白便宜了对方。
陈骨生此刻并不知道厉戎生已经准备把孟阙送回燕陵,他临窗而立,目光落在庭院老槐树下捆着的那抹身影上,内心思忖着该不该找个机会把孟阙放走。
不放,孟阙多半要被厉戎生整死。
放,厉戎生多半要被自己气死。
陈骨生修长的指尖在窗棱边缘轻敲,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他前面救了孟阙那么多次,攻略的也有七七八八了,只差最后一点火候,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难免可惜。
【当然要放,你在犹豫什么?】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陡然从耳畔响起,陈骨生漫不经心偏头看去,果不其然发现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悄然出现在了自己肩头,对方猩红的蛇信嘶嘶吞吐,带着几分诱哄,
【你这次只要想办法救出孟阙,他一定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你,我们的任务也就成功了。】
陈骨生似笑非笑:“我又没说不救,你急什么?”
黑蛇上半身直立:【我急了吗?】
陈骨生反问:“你没急吗?”
【……】
黑蛇愤愤甩了一下尾巴,
【那是因为你们人类嘴里没一句实话!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事到临头全都反悔,我看你和他们也是一路货色!】
陈骨生唇角微扬,多少来了几分兴趣:“你该不会被很多男人骗过吧?”
“……”
空气忽然沉默。
#猝不及防被戳中痛处#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努力轻描淡写):不多,也就四个,都是哥的过客。
(内心捶地痛哭):
QAQ坟蛋!坟蛋!除了楚陵你们全部都是坟蛋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