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扬一秒都没犹豫就把封凛卖了:“他说你心眼多,脾气坏,不是个好东西,让我少跟你玩。”
小黑蛇顿时勃然大怒,尾巴把桌子抽得吧嗒响:【他敢这么说我?!那个黑心奸商!一张成本不到五毛钱的黄符,他敢昧着良心卖人家五百块!还敢骂我心眼多?!】
妈的,明天就把他踢出群!!
鉴于系统临时发布的支线任务,谢风扬不得不暂停攻略慕容龙泉的计划,转而排查起书院里那个女扮男装的“同窗”。
刚好金玉堂抱着布娃娃从外面回来,谢风扬直接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事找你。”
“我?”
金玉堂一脸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上前两步,
“你找我有什么事?”
谢风扬一脸真诚:“我忽然发现了,你这身衣服挺好看啊。”
金玉堂愣了愣,下意识挺了挺胸——这袍子可是江南绣坊定制的,自然不差。
却听谢风扬接着道:“脱下来,借我穿两天。”
金玉堂:“……”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谢风扬虎视眈眈的眼神,又低头瞥了眼自己心爱的衣裳,最终还是不情不愿抬手解衣带,暗骂这个穷酸鬼抢了他的屋子不算,现在居然连衣服都不放过。
谢风扬一直盯着金玉堂的动作,见他脱得毫不犹豫,领口微敞时露出一片平坦的胸膛,没有丝毫遮掩或局促之态,及时抬手打断:
“行了行了,不用脱了,玩儿你的去吧。”
他语罢直接起身推门而出,留下金玉堂拎着解到一半的衣襟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朝着空荡荡的门口憋出一句怒骂:
“谢风扬,你脑子有病吧?!!”
声音在安静的甲斋内响起,格外突兀,惊起了窗边一只打盹的麻雀。
谢风扬却理也不理,拍拍屁股直接去隔壁“犯病”了,打算继续排查下一个目标。
要说这书院里谁生得最像姑娘,楼疏寒若称第二,怕是无人敢认第一。
那人常年缠绵病榻,从不参加习武宴游,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容貌清冷,却生了双妖异的狐狸眼,不言不语时倒真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恍惚感。
谢风扬停在楼疏寒的学舍门前,抬手叩了叩门。
里头传来一声不带情绪的回应,多半是贴身伺候的药奴:
“何人?”
谢风扬清了清嗓子,试图掩去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不安好心:“是我,谢风扬,听闻楼兄近日身子不适,特来探望。”
里头静了片刻,才响起一道微哑的嗓音,云雾般缥缈:
“谢兄请进。”
门被药奴无声拉开,一股浓重苦涩的药气顿时扑面而来。
只见屋中陈设素雅,一扇白山黑水屏风半掩。楼疏寒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只着素白寝衣,外罩玄色大氅。榻边的矮凳上置着铜盆、药囊、针包等物,盆中药汤尚温,袅袅热气蒸腾而起,在空气中平添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潮意。
一名药奴正弯腰取出楼疏寒右腿上的十来根银针,然后把他卷起的素白裤管放下,拉过锦被仔细盖好,这才垂首收拾起铜盆针具,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楼疏寒的目光仍落在手中的书卷上,直到药奴离开关上门,他这才缓缓抬眼,看向立在门边的谢风扬,唇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近来阴雨连绵,不曾想犯了腿疾,倒是劳烦谢兄特意上门探望。”
他说着合拢书卷,抬手示意了一下榻边位置,
“请坐。”
谢风扬见楼疏寒生病,原本存着的试探心思不由得淡了几分。他掀起衣袍下摆在榻边落座,嗅到空气中似有似无的药味残留,冷不丁开口道:
“九寒石与冰蟾髓虽然是镇痛奇药,却都是大寒之物,用它们压制骨痛,如饮鸩止渴。这般治法,不过是将明痛转为暗损,终非长久之计。”
不知是不是错觉,楼疏寒唇边的笑意好似深了几分:“谢兄也懂岐黄之术?”
谢风扬语焉不详:“略懂一二,楼兄若不嫌弃,改日我可以替你开几剂温补的药方,或可稍有缓解。”
楼疏寒闻言眼睫微垂,唇边那点笑意未散,似是感慨:“谢兄不仅学问通透,竟连医理也如此精深。”
他指尖轻叩书卷,语速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