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蛇闻言不止没消气,反而更加怒火万丈了。
因为它严重怀疑谢风扬骗了它不止这一次,从一开始攻略辜剑陵的时候它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谢风扬明显早就知道辜剑陵的执念是什么,却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等到任务攻略失败了,才告诉对方该怎么替战死沙场的父兄沉冤昭雪。
还有慕容龙泉。他先前装模作样地与对方喝茶下棋、谈诗论道,做的尽是些不痛不痒的“无用功”。也是等到任务被判失败、死局已定后,他才送出那句“此道不孤”,解开了对方最根本的身份困局。
——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小黑蛇气疯了,这些人类简直是一个赛一个的狡猾,把他撒斯姆大人当猴耍吗?!黑色长尾瞬间收紧,勒得谢风扬差点翻白眼:
【既然你这么想死,也不用在游戏里自己找死了,本大人现在就送你去死!!!】
“别别别——!”谢风扬见它打算动真格的,连忙开口打住,“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不喜欢以后我不开就是了,咱俩怎么也算合作伙伴,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
小黑蛇冷哼一声,尾巴却松了半分:【说,你是不是知道该怎么攻略金玉堂?】
谢风扬眼神飘忽:“这个嘛……”
颈间的尾巴骤然一紧。
“行行行!我说!”谢风扬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不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攻略金玉堂,我只能告诉你,他爹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关进刑部大牢了——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把他爹救出来。”
小黑蛇狐疑:【真的?】
谢风扬赌咒发誓:“我要是撒谎,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小黑蛇闻言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尾巴,威慑性露出寒光闪闪的毒牙:【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你要是敢骗我,我直接送你去投胎!】
为了防止这个狡猾的人类又私下做什么手脚,它决定对接下来的行动严加监管。
【接下来的任务你不许轻举妄动,我让你怎么攻略,你就怎么攻略,听明白了吗?】
谢风扬揉着脖子,闻言眉梢轻挑:“你?”
他很怀疑这句话的可行性。
“啪!”
回答他的是后脑勺又被蛇尾狠抽了一记。
【总之听我的就行!】
谢风扬只想赶紧把它打发走拉倒:“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洗完了,你还不走?”
虽然物种不同,但隐私总该有吧?
小黑蛇对人类的裸体显然没什么兴趣,冷哼一声,身影消散在了氤氲的水汽中。
谢风扬洗完澡,换好衣服从偏房出来,他原本习惯性往贵妃榻的方向走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中途硬生生转了个弯,然后极其自来熟地坐到了楼疏寒的床榻边。
“楼兄,”
但凡谢风扬这般殷勤,多半没什么好事,
“我方才淋雨受了寒,那贵妃榻又靠窗,夜里怕是要冻着,万一我染了风寒,再传给你可不好。不如今夜咱们抵足而眠?等天暖和些,我再睡回去。”
楼疏寒静静听着,直到谢风扬说完,这才缓缓搁下手中书卷。
“谢兄何故受寒?”
“自然是淋了雨。”
“何故淋雨?”
“呃……”
楼疏寒见他不答,将书册慢慢合拢抚平,抬眸看向他,语气温和依旧:
“谢兄淋雨,皆因与慕容兄雨中对拜。你下次若再想与人玩对拜高堂,不妨换个地方?纵使不便移步,选在屋里、廊下也强过雨中。”
他唇角微扬,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在雨里淋了那么久,也难怪你要受寒,反正慕容兄也淋了雨,你不如去他那里借住几日,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谢风扬装出一副受伤模样:“楼兄,你这是在赶我走?”
楼疏寒笑意未变:“谢兄何出此言?我不曾赶你,只是你自己总喜欢往外跑,昨日去金兄那儿,今日来我这儿,说不定明日便去慕容兄屋里了,我也不过是顺着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