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蛇气得狠狠抽了他后脑勺一下:【进不去你问什么,那就还是从后门进啊!】
谢风扬好像就等这句话似的,他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把袖子一撸,大步朝着后门走去。
果然,崔蒙的那个倒霉催的已经领着一群人堵在那里,他摇着泥金折扇,说着那套一字不改的台词:“……诸位既然舍了文人风骨,择此便捷之路……”
谢风扬脚步不停,径直拨开人群。
崔蒙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一道身影逼近,还没来得及看清,脸上就猝不及防挨了一记响亮且清脆的大耳刮子:
“啪!”
还是熟悉的手感,还是熟悉的力道,谢风扬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掌心,居然有些怀念。
崔蒙被这一巴掌扇得踉跄两步,整个人陀螺似的转了好几圈才缓过神来。他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挨打,捂着脸震惊看向谢风扬,因为过于愤怒,连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你、你这狂徒!安敢如此?!报上你的名来!我与你不死不休!”
周围死寂一片,所有学子都瞪大了眼,连崔蒙身后那群跟班都惊得忘了动作。
谢风扬对掌心轻飘飘吹了口气,抬眼看向崔蒙,思考片刻,最后决定这次换个有新意的开场白:
“叫爹就行。”
虽然台词有所改变,但谢风扬就读书院时引起的轰动比起前世丝毫不差,就连分到的宿舍都和前世一样,还是乙字斋七号舍。
他按照正常流程在第二天进入学堂念书,并且抽取了本轮的攻略目标人物。
——很巧,居然又是楼疏寒。
谢风扬自己都有些意外了,如果说抽到书院那几个同窗的概率等同于s级卡片,那么抽中楼疏寒的概率几乎堪比ssss史诗级卡片,他都重生一千次了,抽中对方的次数加起来总共也就两次而已。
谢风扬回头望向身后,只见最后排靠窗的那个位置空着,那是楼疏寒一贯的座位,或许是身子骨不好,对方今日并没有出现在课上。
谢风扬收回目光,从桌上抽了张纸,然后百无聊赖地开始低头涂画。笔尖在宣纸上随意游走,很快勾勒出几个圆头圆脑的王八,有的伸脖子,有的缩脑袋,憨态可掬。
小黑蛇这局听了厄里图的话,一直在警惕盯梢谢风扬的所有举动,不让他做任何多余的事。眼见他无缘无故抽出一张纸在那里玩,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干嘛?】
谢风扬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向它:“没什么,上课无聊嘛。”
小黑蛇还记得他上辈子因为在课堂上给辜剑陵写情书,被柳夫子抓包罚抄的事。
【你上课就好好上课,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难道又想被夫子罚抄吗?】
它压低声音,语气严肃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局和以前不一样,你就当自己是个木头人:别人往东,你别往西;别人念书,你别走神;别人吃饭,你别多夹一筷子菜。】
小黑蛇漆黑的尾巴尖在谢风扬肩上点了点,带着警告的意味:
【不要和任何人说话,不要和任何人产生交集,更别做一些没必要且多余的举动,楼疏寒也不用你攻略,听明白了吗?】
谢风扬垂下眼,看着纸上那几只墨迹未干的王八,笔尖在其中一只的龟壳上轻轻描了描:
“知道了。”
他应得顺从,然后把那张纸对折,再对折,塞进了袖袋深处。
【你最好是真知道。】小黑蛇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堂课谢风扬没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没有给辜剑陵写情书,也没有开口说话,自然也就没有惹恼夫子被罚抄。就连慕容龙泉也只是如常听课,然后在下课时随着众人离去,而不是和前世一样过来和谢风扬交谈。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很快降临。
谢风扬去书院饭堂吃完晚饭,然后和众人一样各自往斋舍走去。穿过月亮门时,恰好看见崔蒙和他那几名跟班站在院中,围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低笑。
谢风扬脚步顿了顿,似乎打算上前。
【你干嘛?】小黑蛇立刻收紧尾巴,声音里带着警惕。
谢风扬眨了眨眼:“没干嘛啊,打个招呼嘛。”
小黑蛇不语,只是用那双猩红的蛇瞳静静盯着他,竟无端也有了压迫之感。月光从廊檐下漏进来,将它的鳞片照得漆黑如墨,唯有那双眼睛,暗藏警告。
一人一蛇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