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扬,你是为了帮他,还是为了帮我?”
【叮!楼疏寒好感-98%】
【叮!楼疏寒好感+98%】
【叮!楼疏寒好感-98%】
【叮!楼疏寒好感+98%】
起伏不定的好感度泄露了楼疏寒此刻极端的心绪,谢风扬只好开口:“我是为了帮你们。”
【叮!楼疏寒好感-98%】
“???”
谢风扬立刻改口:“不过最主要还是为了帮你。”
楼疏寒:“当真?”
谢风扬连连点头:“当真当真,楼兄天纵之才,岂能困于病榻?待我为你调养好身子,你便可回到辽东,承袭王位,开疆拓土……”
烛火倏地一晃。
或许是因为这话太敏感,也太谋逆。
谢风扬也不自觉收了声,试图找补:“我的意思是……驱逐蛮夷,替陛下开疆扩土。”
楼疏寒静静望着谢风扬,像是透过他在看某个早已湮灭于轮回的故人,又像是穿透他在凝视某个不共戴天的死敌。
恨意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晦暗中无声交织、翻涌,最终波澜渐息。
良久,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谢兄,”楼疏寒松开手,忽然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你见过辽东的雪么?”
不等谢风扬回答,他就偏头望向窗外渐明的夜色,自顾自道:
“不是京城这种柳絮一样的、落地即化的雪。是能下一整夜,埋了马蹄,淹没高山,天地间只剩风声的那种雪。”
他顿了顿,明明早就习惯死水般的日子,却又不得不怔然于光阴的流逝:
“十年了……你说,我还回得去吗?”
“能。”谢风扬答得毫不犹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定能。”
楼疏寒收回目光,静静看向他:“这次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谢风扬一怔:“什么?”
楼疏寒却已经垂下眼帘,他的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又缓缓松开,忽然变得意兴阑珊起来,声音淡的听不出情绪:“……没什么。”
他说:“金兄不是要走了么?你去送送他吧。”
金玉堂平日在书院没什么朋友,如今离去也只是一人一马,外加一个简单的行囊。谢风扬赶到时,只见他牵着马在溪边饮水,仿佛在等着谁。
“我就知道,只有你会过来。”
金玉堂看见谢风扬过来,叹了口气,牵着马上前,神情在熹微的晨光下有些模糊,却分不清是高兴多些还是失落多些。
“怎么,你在书院还有别的相好?我去帮你叫过来?”
谢风扬还是那副散漫不着调的模样,他把一个沉甸甸的背囊扔给金玉堂,左手还拿着半截甘蔗,啃得咔嚓咔嚓响:
“拿着路上吃,我从后厨偷的饼。”
金玉堂接过背囊,入手沉甸甸的,他掀开一角,看清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粗面饼,不由得撇了撇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两文钱一个的大饼,你也好意思送?”
谢风扬闻言冷冷挑眉,按他平时的脾气,早就该一甘蔗抡过去了,可当他的视线掠过金玉堂头顶那个【好感度:99%】的显示条时,即将挥出去的动作又硬生生顿在了半空。
——这一棍子下去,怕不是要打没一半?
他盯着那数字看了两秒,最后还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又把甘蔗收了回来。
“礼轻情意重嘛,”谢风扬瞬间换上一副诚挚热情的笑脸,“金兄,你别看这饼便宜,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圆润饱满,象征着我对你殷切的期盼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