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洁癖的他,怎能忍受?
他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高声道:“你……弄脏了本官的床铺!”
谢婉鸢疑惑,转眸看向被单,方才注意到血迹。她又抬眼看了看霍岩昭,不屑的语气小声道:“谁叫你迷晕我?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霍岩昭摇头,“是本官就不该好心让你躺在床上,就该把你扔地上!”
谢婉鸢轻嗤。
霍岩昭略一思忖,“这血,叫人看见不好,容易误会……”
谢婉鸢顿了顿,见眼前之人似也没有要袭击她的意思,悬着的心才略微沉下。
她睨了一眼霍岩昭,嫌弃道:“我都没在乎,你倒先在乎上了?什么人啊……”
她又看了看被单上的血迹,“不想被人误会的话,我刺你一剑,流点血就行了……”
“你?!”霍岩昭惊得瞪大眼,这姑娘简直是口无择言。
他垂下眸子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半晌,他掏出怀中那只褐色有花纹的项链石坠,垂在谢婉鸢的眼前,说起正事。
“说吧,线索,还有你的目的。不然,这个就别想要了。”
“你?!”谢婉鸢一惊,她的项链坠子不知何时又被霍岩昭给拿去了,但她适才明明是放在衣襟里的……
那种地方……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襟,果然已经凌乱,显然被翻过!
她面色一黑,怒道:“你?!”
霍岩昭迟疑少许,方才意识到她的担忧。他移开视线,面颊泛红,好似真做了亏心事一般,“谁叫你非放在那里……”
“我手伤了!戴不上啊!”谢婉鸢愤怒不已,说着说着,便是一脸委屈,语气也带着哭腔,“喂……你没把我……怎么样吧?”
“啊?什么?”霍岩昭疑惑,顿了许久,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他忍不住一声冷笑:“你觉得本官是那样的人吗?”
“那谁知道……”谢婉鸢满脸不服,又回了霍岩昭一个白眼。
霍岩昭无奈摇头:“好,随你怎么看。”
他又晃了晃手中的项链坠子,“反正你不说,我就把它毁了。”
谢婉鸢闻言,一时噎住,她舍不得这条项链,思忖几许,也觉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只是,她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杀他复仇,这种事说了也活不了……
她心跳如擂,思量许久,到底没能想到解决办法,只能低头放弃:“算了,大人赢了,我说,我都说……”
霍岩昭微微挑眉,“原来这坠子对你这般重要?”
谢婉鸢不语,又回了他一个白眼。
霍岩昭随手抡起项链坠子,将坠子抛去空中,把玩着道:“好,那就先说说吧,你所知道的,关于案件的线索。”
谢婉鸢斟酌片刻,到底心中有所霍忌,怕他坑骗她,“那大人得先保证,别我说了线索了又找理由抓我,上次指出梅世凡不是凶手,就要我去顶罪……”
“上次?”霍岩昭这才想起前日的事,不知那次是不是真的吓到了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少许。
“上次吓到你了?其实本来也没想抓你的,就是吓唬吓唬……”
谢婉鸢却半信半疑,“真是这样吗?”
霍岩昭颔首,见谢婉鸢似乎仍然迟疑,又爽快道:“好,那本官答应你,只要你说了便不会难为你,这样可以了吗?”
“真的?”谢婉鸢道。
霍岩昭点头应声,“不过也要看你说的线索值不值,以及能不能洗清你的嫌疑。”
谢婉鸢一顿,惊愕地瞪大眼,“啊?大人怀疑我啊?”
霍岩昭颔首道:“没错。去查过你的档案,你确实有杀耿大夫的动机。其实,白天外出也是考验你会不会逃走,既然你武功超群,故意不胜出留在这里定有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