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婉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武功超群?”
她无奈摇头,没想到她在霍岩昭眼中竟是这般形象。
“好吧,随你怎么看,”她叹了口气,又抬眼看霍岩昭,“线索是这样,大人听好,是关于张学官之死的那个密室手法的。”
霍岩昭洗耳恭听。
“我听鲁大娘说,她曾经丢过菜房的钥匙,后来又找到了,那钥匙我见过,和武器库的钥匙长得一模一样。”
“张学官被害时,大家蜂拥而上,一起进入武器库,之后我见那架上钥匙的位置有微小的变化。大人您明白了吗?”
霍岩昭眼前一亮,立刻打起精神,“有人调换了钥匙?是谁?”
谢婉鸢一台眼皮:“这我哪知道,那么多人呢……”
霍岩昭摇头,“那你这不算线索,破解了手法也没有用,无法揪出凶手。”
谢婉鸢面露难色,想了片刻,又道:“但我知道当时架子前有几个人,应该是他们之中的一个换了钥匙。”
霍岩昭道:“都有谁?”
谢婉鸢道:“当时离架子最近的几个人是郝领事、若水姐姐、团儿、孟贤孟大哥,还有……李学官。”
“这么多人?”霍岩昭微微一顿,迟疑少许,又道,“你说的可当真?”
“当然!”谢婉鸢连连颔首。
霍岩昭却道:“你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且也不能指认出凶手是他们之中的谁,你觉得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能给人定罪吗?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先提到的钥匙一事,若真说谁嫌疑最大,恐怕是你。”
谢婉鸢见他依旧怀疑,心下慌了,“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你要怎样才相信我,对天起誓吗?”
霍岩昭摇头:“你这种喜欢耍小聪明的,对天起誓都不可信。”
闻言,谢婉鸢满心失望,只觉心灰意冷,“那看来,我是怎么说你都不会信了?”
霍岩昭未言。
谢婉鸢迟疑半晌,继续道:“算了,要不这样,你给我松绑,我有办法证明我不是凶手,这样方才所言,就都可信了。”
霍岩昭狐疑地看她,心中暗自揣测她又想到了什么逃跑,或是偷袭他的坏主意。
谢婉鸢道:“怕什么?我又跑不了,那坠子在你那儿。”
听闻此话,霍岩昭斟酌半晌,想到方才谢婉鸢今日的种种作为,也的确不像个绝世高手,且她的武器不在身边,即便逃脱,也很难有机会继续反抗。于是,他取来清风剑,割开了绑住谢婉鸢的绳索。
袖口被松开——
一只白色的球从谢婉鸢的袖中掉落出来,是那只大白鼠……
它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但却突然摔醒了,一时之间受了巨大惊吓,如是吃了疯药一般,四处乱窜。
“昭昭!”
谢婉鸢大喊了一声它的名字……
冯二娘叹了口气:“如今眼看依依及笄,却连个上门打探的媒婆都没有,也不知她这个样子,日后还能不能嫁得出去……”
冯二娘说着,眸底难掩一抹红晕。
忽然,她目光微凝,不知看到什么,走去冯依身侧,缓缓拉出她颈后露出的一条红绳。红绳上挂着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小兔白玉坠子,色泽温润,成色极佳,看起来值上不少银钱。
冯二娘眉心一跳:“依依,这坠子从何而来?”
冯依一个激灵,似受了惊。她立刻停下作画,转头抢过那小兔坠子,塞回衣襟,而后继续低下头去。
冯二娘怔怔地望着冯依,终是哀声一叹。
霍岩昭见问不出一二,便也未再继续打搅冯依,只任她继续作画。
就在此时,楼下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气势逼人的脚步声。
第29章演戏
众人纷纷望向声音来处,只见曹凛风率领一队京兆府衙差,浩浩荡荡进了满翠楼的大门。一众来人很快上了楼,围拢在嫣娘的房门前。
谢婉鸢不禁疑惑,满翠楼花魁自尽,何须惊动京兆尹亲自前来,然而细细一想,许是因京兆府今早审讯傅强,得知嫣娘与霍岩昭所追的那刺青男子有所牵连,故而在听闻嫣娘自尽的消息后,闻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