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与团儿道别,飞快地奔向霍岩昭的卧房,想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霍岩昭。
只是,她却驻足在了霍岩昭的卧房前。
一切都是她的推测,她没有证据。
她回想起适才关于绳子印记的推测直接被霍岩昭否认的事,顿时心里一虚,她忽而不敢直面霍岩昭,只觉得要找到证据再来。
犹豫良久,她转身走回庭院,独坐在凉亭下,借着淡薄的鸢光翻起“小聪明”。
她认真地琢磨着每一条鬼点子,想得到些灵感,找出指认凶手的证据。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的树后悄然出现一个人影,正眯着一双眸子,目光如饿狼般虎视眈眈地盯着谢婉鸢,仿佛黑暗森林中的一匹猛兽,正在伺机向她发起猛烈的突袭。
谢婉鸢翻看着“小聪明”,忽然,“打斗篇”中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根据对手身体上的细节,可判断他常用的武器。例如右臂明显强壮于左臂,常用武器必是重器,例如食指侧生有厚茧,常用武器可能为流星锤、链子镖等。”
她脑袋里倏然闪过一缕灵光,而后唇角渐渐扬起一抹笑容。
有了!证据有了!武器库的四面墙边都围满了木架,架上放置着各种各样的兵器、暗器、刀枪剑戟,各式形态的飞镖,好些台面上还落了一层薄灰。
霍岩昭迅速上前,蹲下身探了探张学官颈侧脉搏,指腹所触肌肤已经变冷,且已开始僵硬,尸身两眼闭合,显已气绝。
霍岩昭失望地摇了摇头,淡定地开口道:“都退出去。”
听闻这话,众人纷纷退到了武器库的门前。
她飞快地将“小聪明”塞回衣襟,起身径直奔往霍岩昭的卧房。
“霍大人!”谢婉鸢情绪激动,疯狂拍门。
霍岩昭已经等了她许久,将她迎进门,开口问道:“都给他们看了?如何?”
谢婉鸢颔首,却道:“看了,但几人手掌皆无勒痕。”
霍岩昭眉心一跳:“都没有?那许是凶手杀人时戴了护具?”
“这个不知,”谢婉鸢摇头,面生悲色,“不过,弟子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闻言,霍岩昭眼眸半阖,不知想到了什么,却道:“等等,不必说了,本官不想知道。”
“啊?”谢婉鸢心头一震,满是不解,“不想知道?”
她不明白为何区区半个时辰内,霍岩昭的想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难不成他不想抓凶手了?难不成他想袒护凶手?
霍岩昭继续道:“既然凶手现已不会再继续害人,那便等衙门来人彻查便可。”
谢婉鸢脑中一片空白,一肚子的话都哽在喉咙口,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了。
她迟疑半晌,想了无数种可能,但终是哀声一叹,她好似是明白了霍岩昭为何说不想知道凶手的原因。
“大人只是因不想告知弟子处死失败者的真相,所以不想让弟子说出凶手吗?”
霍岩昭脸色一沉,并未回话。
谢婉鸢摇头,心下一阵凉意,虽然好想知道这处死失败者的真相,但此时,她也只能后退一步。
她眼眸微垂,一双羽睫将她眼底的泪光牢牢遮住,“若大人只是不想告知弟子真相,那不告诉便可,但务必要将凶手绳之以法,这是门主大人的分内之事!”
闻言,霍岩昭微微一顿,见她甚至退步到不询问真相,也要将凶手抓出来,忽而面上添了几分柔和,谢声道:“好,那你便说说看。”
谢婉鸢颔首。
她眸色微沉:“从这鞋印深浅判断,凶手恐有两人,且着同款鞋履。其中一人身形较重,另一人则轻颇多。”
霍岩昭也打量着这些鞋印,闻言却摇头:“我倒觉得凶手仅有一人。背负尸身时重量骤增,自然留下深浅不一的足印。且这些足印重心都在前脚掌,应是同一人所留。”
谢婉鸢蹙眉,面带疑惑:“可背负着百余斤尸身,足下岂能如此稳健?这些足印毫无打滑之迹,若当真为一人所为,得需多大气力?”
霍岩昭摇头:“这便不知了。”
两人各执一词,却又因鞋印模糊难辨,一时难以定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第35章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