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全觉得不能理解,“那你们还想要什么?”
“爹爹如果真的疼惜我们,就……不该拿我们的婚事当筹码,牺牲一辈子的幸福。”
换作平时,这样直白的话,婉鸢决计说不出口。
这个小丫鬟哪里都好,就是太不懂规矩!
他摇摇头,实在不想再多言。
回到大理寺,谢婉鸢趁霍岩昭忙于公务之际,去到轩和医馆将顾悠请了过来。
此时,霍岩昭的屋内,一缕线香袅袅升起,令人心神不自觉地沉静下来。
八仙桌边,顾悠将手搭在霍岩昭的脉上,为其问脉。
霍岩昭本是不愿,自认为风寒并不严重,无需服药,然谢婉鸢却已然将顾悠请了过来,他若再推辞,便是对不住谢婉鸢的一番好意了。
顾悠眉心紧拧,眼底一片担忧:“岩昭,你……你中毒了?”
“什么?”霍岩昭猛然抬头,一旁的谢婉鸢亦是无比震惊,瞳孔骤缩。
第62章启程
“怎么可能?”霍岩昭百思不得其解,“我近日并未觉有何异常,是……何时中的毒?”
谢婉鸢忍不住急切问顾悠:“是何毒?可严重?”
顾悠微微一顿,眉头稍松几分:“倒也不必过于担心,中毒不深,暂时还没有症状。只是……这具体是何种毒,我也看不出,只能先开个方子,抑制毒性,日后再想办法慢慢解毒。”
霍岩昭蹙眉,迟疑几许,点了点头。
顾悠又嘱咐道:“切记,近日勿焦虑、勿动怒、勿用武,否则会头晕目眩。若是晕倒,毒性发作会更严重。”
“不能用武?”霍岩昭眉间忧色更浓,“那该如何查案?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把这毒暂且压下?”
虽然霍峥说自己身体并无大碍,但谢婉鸢还是有些不放心,第二天早上见霍峥没有来用早膳,让芬儿去打探了一下,听说是上学去了,才松了口气。
谁知等下午散了学后,石砚却过来报,公子发烧了。
谢婉鸢跟着石砚去到霍峥房中,见他脸色果然不好,周嬷嬷一早就帮着请了大夫,此时诊脉完了,正在开药。
谢婉鸢对着霍峥身边的小厮轻尘问道:“公子今儿一天都是这样?”
“从早上起来就没什么精神。”轻尘道,“到了下学时候恍惚得厉害,还差点被车子撞了。”
霍府东门距离周家学堂很近,步行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跟谢婉鸢大学从南区宿舍走到教学区差不多距离。
是以谢婉鸢听说霍峥平常都是步行去上学,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天天念书坐着不动不利于身体健康,每天能走这么一段路去学堂也不错。
但这会儿孩子明显都发烧了,还要走路过去,也是谢婉鸢没想到的。
“都这样了还走路去学堂?”谢婉鸢蹙眉道,“怎么不跟周嬷嬷要辆车?”
轻尘不说话了。
大夫已经开好了药方,又留了一包丸药,这就要起身告辞。
谢婉鸢和周嬷嬷一起送大夫出门,顺带问了一句,霍峥究竟怎么回事。
周嬷嬷叹气:“这事说来话长。”
霍峥是五岁时候被霍岩昭接来府上的,得知他从前在乡下私塾已经开蒙,便将他送去了周家学堂。
老夫人那会儿虽然不待见这个孩子,但还是昭排了车夫送他上下学。
老夫人昭排的车夫是赵嬷嬷的丈夫胡大,这胡大仗着自己是宁寿堂的老人,看霍峥年纪小,好糊弄,不在乎也不重视,时常吃酒误事,十天里能让霍峥迟到个四五天,频率可谓是相当惊人。
后来霍峥就直接不坐车了,改步行前去学堂。
赵嬷嬷忍不住跟霍老夫人抱怨:“本以为是乡下来的孩子,淳朴本分,没想到竟还是个这样的少爷脾气,才几天功夫就嫌了起来。”
霍岩昭这会儿已到了说亲的年纪,却突然不声不响弄回来这么大一儿子,难免影响到人生大事。老夫人正在和霍岩昭别扭着,又舍不得责备自己的亲孙子,难免迁怒于没有血缘关系的霍峥。
在霍峥过来宁寿堂请昭时,老夫人便直言问他,为什么不乘车上学了,可是车夫有什么不妥?
霍峥看着老夫人一脸想找茬儿的样子,平静道,“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