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领悟过来,也乐得帮婉鸢赚银子,笑道:“她们肯定巴不得!你要不介意,我现在就带你去问!”
说罢,见婉鸢没拒绝,便携了她进了后门。萧佑举扇抵颌,凝神倾听,只听见隔壁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声音,正蕴笑说道——
“其实不是这样的。”
南室里,婉鸢思索着答案,“应该,是看肾气吧。”
玉荷等人又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肾气?”初春的清早,天蒙蒙亮。
小厨房里点着灯,少女婀娜的身影,在灶前来回忙碌着。
食材前一晚就备好了,早起又对了一遍方子,捏好米糕,按份量分好,装上馅,再烧水,上锅,蒸至热腾蓬松。
揭了锅盖,热气扑面。润色鲜艳的甜糕,排得齐齐整整。
谢婉鸢拎起长箸,夹起一块加了蜜的,吹凉,咬进嘴里。
甜糯糯的,感觉舌头一瞬都要化了!
婉鸢抿了下嘴角,执箸将锅里的热糕逐一夹起,放到铺了巴叶的食盒里。
食盒下面的铁槅夹层里,装着保持温度的热碳,透过散发清香的青叶,将软糕煨得热气氤氲。
她收拾好炊具,回到厢房,灭掉了宁神香,待至辰初,方才唤醒婢女,洗漱更衣,提着食盒去了前院。
继母孙氏也早早起了身,候在了前院偏厅。
婉鸢上前行礼,“母亲这么早就起来了?”
孙氏最近的烦心事一大堆,一夜没睡好,脸上掩不住的疲色:
“你哥哥都两三天没回过家了,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我反正睡不安稳,索性来这里等你,嘱咐两句,也省得若是你哥哥突然回来了,撞见你爹出府,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后娘难当,稍微出点差错就难免被指摘不尽心,继子成天在外胡闹,孙氏委实比丈夫更着急。
偏偏前两日,临川郡主府又传话过来,要召婉鸢过去作陪。
孙氏唯恐应对得不够得体,早早就起来候着,顺道再多叮嘱几句。
“你到了郡主面前,说话做事一定谨言慎行,她虽然只是太史令的姨母,但你得把她当未来婆家长辈来侍奉,知道不?”
瞧见了婉鸢带来的食盒,又道:“这盒子里装的,就是渡瀛轩的糕点是吧?可仔细拿稳妥了,就算在郡主府没见着太史令,也要请郡主转交,关键要人家知道咱们是用了心的!”
“要是长辈们问起我们在越州的老家,人啊事啊的,你就多提你表舅,说已经进了州学,今年就要参加秋闱了!其他那些做买卖的叔伯亲戚,上不得台面的,千万别提。”
“还有,若问起你哥哥从官学退学的事,你就……就适当诉诉苦,说你哥原先没有考乡贡的资格,一心想努力学习也没处使劲,所以进了官学才有些吃力,并非是脑子笨、没用功……”
谢家原是越州的药材商户,按大乾律法,子弟是没有考学的资格的。
五年前太后做主,定下了婉鸢与太史令霍岩昭的婚约,谢父才由商籍升作了官籍,领了个六品仓曹司录的官职,举家迁入京城。
从身份低贱的商户、到六品京官,这样的地位飞跃,无异于云泥之别。
“肾气是不是看头发多少,鼻子大小?”
“不是都说,男人鼻子越大,那……啥就越厉害嘛?”
“我觉得不是!我上次接待的那个客人就不是……”
“不是更好!我就巴不得客人早点完事,反正钱都拿了,少做少受累,还不用涂药剂!”
“谢姑娘快教教我们,怎么看哪种男人肾气好?”
“对,最好是一眼就能瞧到的特征!”
婉鸢被姑娘们围追着,抵挡不住,想了想道:
“那就看他的手吧。一般手指长且有力的,就会比较强,特别是无名指和小指,越长越好,小指下的横纹粗显的,也表明肾气很足。”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轻灵,赧然中又有一丝莞尔。
传到隔壁屋内,字字清晰,令得四下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或许但凡是男子,听到姑娘家点评这种事,都难免会有点紧绷,下意识地都会垂眸低眼,偷偷瞄一下自个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