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赶忙伸手在下面护着,生怕她摔下来,直到见她安稳落地,才松了口气,随即自己轻身一跃,翻过墙头。
二人对望一眼,分头行动。
谢婉鸢直奔顾悠的住处,陈三则满院子去寻那伙计。
天幕一片漆黑,四下静得能清晰听到花圃里的虫鸣。
谢婉鸢很顺利地摸到了顾悠的院子,寻了一处廊柱遮掩,悄悄探头望向窗内。
灯火将顾悠的影子投在窗纸上,似是正在洗漱。而没过多久,屋内灯盏便熄灭了。
谢婉鸢微微睁大眼眸,这是……不打算帮她找了?也不见他出来。
不知这话最终传到冯姝月那里是什么样的。
但是伤人肯定是伤了的。
“表哥,”冯姝月灿然一笑,“做了侍郎大人就可以偷懒了吗?”
她身子朝霍岩昭微微一倾,眼睛里满是甜甜的笑意,看上去极是俏皮可爱。
霍岩昭略一怔,她如此轻松愉快,难道还不知他回绝了这桩亲事?
他淡淡一笑:“我是回家有些事情。表妹快进去吧,我母亲近日一直念叨你呢。”
他指了指霍家的宅院,自己却站着不动。
冯姝月抿了抿唇,纤翘的睫毛微微颤动:“表哥不一起进去?我做了些桃花饼,特意送过来给你们尝尝。“
“我忽然想起,有样东西落在衙门里了,我现在回去取一下,你快进去吧。”
“表妹,”他想了想,“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我还有急事。”他安慰似地看了看她,朝自己的车马走过去。
他叹了口气,不露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好离车远一些,“表妹,你这又是何苦再说人和人怎么能比呢?”
她心下疑惑,细细思忖片刻,只觉是顾悠忘记了,于是掏出衣襟里的小弹弓,准备“提醒”一下他。
“啪!”
石子打在窗框上,滚落在地,可半晌过去,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是……睡着了?
这么快?
谢婉鸢疑惑不已,思索间,再次拉起弹弓,射出第二颗石子。
“啪!”一声,石子落地,屋内依旧无人回应。
看来是真睡着了……
“协助办案?南京是出了什么大案子?”谢婉鸢诧异地看向方钰。
南京刑部与京师刑部是同样的人手配备,为何专门从京师调人过去?
她忽然想起齐铮师兄说的他朋友表妹的事,那姑娘就是南京人,看她的表现,定是在被人掳走的期间受过非人的虐待。莫非此事并非个例?
张大人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非也。这是先帝爷定下的老例了。南京毕竟是陪都,咱们衙门每隔那么两三年就派人去那边看看情况,一来以表监察督促,二来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咱们帮衬帮衬。”
方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谢婉鸢单薄的肩膀,“其实也就是走走过场,没什么大事。”
他本意是安慰,谢婉鸢却被他厚实的巴掌拍得生疼。她不想显得太娇弱,只有硬撑着肩膀挨他那几下。
“可是咱们衙门这么多事,如果一下子少了两个人,那两个人的公务怎么办?”她状似无意地往旁边挪了挪。
方钰胳膊挺长,一抬手还是拍到她了:“还是咱们谢主事啊,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公务”
不过,也可能他已经把事情交代给医馆伙计了。
想到这里,见顾悠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谢婉鸢便悄悄退出了他的院子,一路摸索着往伙计的住处寻去。
伙计住的院子简陋得多,院里几乎没什么摆设。陈三正躲在门边的廊柱后,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见她过来,陈三立刻迎上前,两人一同避到另一处柱子后面。
陈三压低声音道:“郡主,我来的时候,那伙计就在屋里了。中间只去了一趟茅厕,打了水洗漱,很快就回来,再没去别处。”
谢婉鸢一怔,不由疑惑,难道顾悠并没有把这事交代给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