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帝知他有夸大之嫌,却也不戳破,笑道:“虞相门生俱是朝廷栋梁,难得也能高看朕的三郎。”
皇帝看中虞钦擅长左右逢源、能平衡住朝中各股势力,一直都有意让齐王纳虞府的幼女为妃。
陈三立刻欣喜应下,自知这轮椅的用处。
谢婉鸢恍然,到觉是个好主意,只是仍不免担忧他的身子。
霍岩昭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放心,我能坚持。”
他目光里似有渴求,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执拗。
仿佛她若不同意,他便要……不顾体面地做些什么。譬如将她……锁在身边……
谢婉鸢被他这副模样噎住。
第139章礼物
这倒也算不上是撒泼打滚,可就是这副寸步不让的架势,实在让她招架不住……
再者,有他同去,或许真能多寻得些线索。
犹豫片刻,她终是点了头。
霍岩昭又道:“我这副模样出门多有不妥,不如先回大理寺稍作收拾,再去不迟。”
谢婉鸢颔首应好。
回到大理寺后,陈三去备轮椅。
霍岩昭回到住处,并未让谢婉鸢近身伺候,只唤几个侍卫帮忙擦拭身上血污,生怕谢婉鸢瞧见他的伤,心里更难受。
只是谢婉鸢实在不愿闲着,霍岩昭便请她帮忙,去备些热水和剃刀。
不多时,谢婉鸢捧着铜盆与剃刀回来,见霍岩昭已换上了干净中衣。
她走到凳子前,执起剃刀,帮他剃须,不料手势生疏,一个不慎,在他下颌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霍岩昭双眉微蹙,看来,谢婉鸢杀耿大夫的动机不浅。
鸢色皎洁而柔和,习习微风夹杂着泥土的幽香,拂过面颊,沁人心脾。
霍岩昭离开藏书楼后,又在庭院中踱步沉思起来。
郝特如约而至,“大人有何发现?”
霍岩昭驻足,问道:“五舍的张学官平日与谁的关系要好?”
郝特道:“一舍学官陈必吧,他们关系确实不错,几乎无话不说。”
霍岩昭道:“那你去把陈必找来,就说有事要问。”
郝特应声行礼。
不多时,陈必随着郝特而来,他身穿烟灰色的练功衣,高束着发髻,浓眉如墨,目似朗星,看起来颇为机敏。
霍岩昭直言道:“陈学官,你和张英浩学官关系要好,他近日可有何异常?有没有和什么人起过冲突?”
不久之后,车马抵达京兆府。
陈三将霍岩昭的轮椅搬下马车,谢婉鸢则小心搀扶着他走下来,坐上轮椅。
京兆府大门前,曹凛风已闻讯前来迎接。
他疑惑地看了看霍岩昭,又打量了一眼他身下的轮椅,不由怔住,似乎并未曾料到,圣人竟能将他释放。
“霍少卿,”他拱手相迎,目光里似有同情,“此番……受苦了。”
他又看了一眼谢婉鸢,略一颔首:“若有需曹某相助之处,尽管开口,曹某必当尽力。”
霍岩昭礼貌回礼,却不多言,只开门见山:“先前京兆府发现的那具溺亡尸身,或与我与郡主所查一案有关。此案尚有疑点,因而想再验看一遍,兴许能有所发现。”
曹凛风立即应下,随即亲自引路,带一行人去往殓房。
陈三推着轮椅,众人一路穿过几间宅院,随着尸臭味渐渐浓郁,很快行至殓房前。
“霍大人,”陈必抱拳行礼,回想片刻,道,“张学官最近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说完,他又突然迟疑,“啊,不对,这么说,好像是有一次是要同在下说些什么,后来又没说。他支支吾吾,倒是脸色没什么不对劲,所以在下也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