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鸢认真想了想,最终还是婉拒道:“出来时间也不短了,不如就先回去吧。”
等她日后养好了身体再大方出来逛街也不迟。
之前谢家上轿之前敲诈了三万两银子的事情,老夫人大概是知道的,就算不知道,依着大嫂王姒的性格,只要她知道了,也定然会告知老夫人。
而霍老夫人并没有因此发难,可能也知道他们家中父亲和她也并不亲,知道不是她的意愿。
倘若老夫人知道霍岩昭又另给了她一万两银子,怕就不会再这般风平浪静了。
想到这里,她眸光一动,随即反手将整幅画作翻转过来。
下一刻,墙后传来“咕噜咕噜”的机关转动之声。
果然如此。
谢婉鸢无比激动,未曾想这机关这般容易就被她找到了。
不多时,墙面缓缓移开一尺,露出背后一道狭窄的阶梯,通向地下。
原来这墙竟是双层中空,内藏暗道。
她一步步沿着台阶走下,执着火折子的掌心微微冒汗,一颗心更是咚咚地撞击着胸膛,近乎快要跃出喉咙。
阶梯尽头已至,抬眼一看,果真是一间暗室。
就在这时,暗室里忽然出现一道黑影。有人抬手,点亮了手边的灯盏。
火光照亮了整间暗室,映出一张谢婉鸢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谢文宣缓缓抬眸,望向她,嗓音低沉。
“等你很久了,鸢鸢。”
他的身体正前方,赫然是一口棺木,其中躺着一具身着盛装的骸骨。
第134章验骨
骸骨瘦小,撑不起那身鲜亮的华服,瘪瘪地躺在棺木之中,显得更为悲戚。
谢婉鸢无比惊愕地盯着那一袭樱桃红盛装。三年前,母亲曾不止一次骄傲地向她“炫耀”,那是为贺父亲生辰宴特意定制的衣裳,亦是母亲生前最为心爱的一件。
那具骸骨是……母亲……
手中的火折子掉落在地,发出一丝响动,随即熄灭。
谢婉鸢仿佛灵魂出窍一般,被冰封在原地,动也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来。
宜秋院内,霍琳琅有些好奇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常姨娘,“姨娘可是落下了什么,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
常姨娘问道:“前儿让你给二夫人打的络子打好了么?”
“都打好了。”
“那就好。”常姨娘道,“我都跟二夫人说好了,她也说在家长日无聊,想找个人说话作伴,你明儿得闲就把那络子给她送去。”
一旁侍女芍药有些奇道:“老夫人似乎也不喜欢二夫人呢,瞧着对她一直淡淡的,姨娘为何还让姑娘去巴结她?”
常姨娘瞥了芍药一眼:“你懂什么?”
谢文宣似早料到她会这副模样,慢步朝她走来,搀起她的手臂,扶着她缓缓走到棺木前。
他嗓音哽咽:“是为父对不起你……”
寻了三年的至亲之人,如今这般模样出现在眼前,即便谢婉鸢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在见到这具骸骨时,却仍难以接受。
泪水决堤般涌出眼眶,她浑身一软,半跪在棺木前,抱着棺木板,连一句“阿娘”都唤不出声。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今晚守在书房门前的侍卫突然不见了,明白为何今日一早管事刚好在他面前经过,称父亲今晚有事外出。
那位毕竟是家中二郎的媳妇,三品朝廷命官的夫人,地位和名分都在那里摆着。这会儿让霍琳琅去做感情投资,费的也不过几根络子,日后有了好处,自然少不了这个妹妹。
就算日后二夫人出了什么事,为夫君和太夫人所厌弃,霍琳琅早已嫁了人远离了家中是非,也可全身而退。
霍琳琅家中父亲早逝,嫡母病弱,祖母为人严肃,要求颇多,生母常姨娘怕碍着夫人的眼,也不敢跟她过分亲近……渐渐的就养成了这样内向昭静的性格。
而谢婉鸢前世的父亲在政府工作,她在市府家属院中长大,因为自幼性格开朗又情商在线,自小就是大院孩子们玩耍时的领军人物。
从孩提时代起,谢婉鸢对于霍琳琅这样性格的女生总会多加照顾,感情也会不自觉地有所倾斜,这一世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