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身后一片压抑的笑声,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身。
入目所及,就是傅思瑶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的滑稽模样。
他抬起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有办法让他在失控的边缘反复横跳。
裴宴再也无法忍受这场闹剧。
男人长腿一迈,几步就跨到了傅思瑶面前。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傅思瑶腕骨生疼。
她还没来得及呼痛,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踉踉跄跄地朝大门外走去。
周遭的议论声被远远甩在身后。
傅思瑶被他拖着,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碰她。
一阵奇异的窃喜,压过了所有的狼狈。
他终于不当她是空气了。
地下停车场,空旷又安静。
裴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几乎是把她塞了进去。
“砰”的一声,车门被用力甩上。
男人坐进驾驶座,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
车内的气氛冷死人。
傅思瑶偷偷觑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有点发怵。
不行,不能就这么僵着。
她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
“那个……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就当是赔罪?”
裴宴没有理她,专注地开着车。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地向后倒退。
他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傅思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她坐直了身体,然后用一种极其真诚又直白的方式,开始唱了起来。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所以才想每天都见到你。”
“昨天晚上是我不对,不该喝得醉醺醺。”
“吐了你的新车我很愧疚,你不要再生我的气。”
歌词简单粗暴,毫无技巧可言。
调子也跑得七七八八,全靠一片真心在硬撑。
裴宴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许。
傅思瑶完全没察觉,还在继续她的大白话演唱。
“你的车要多少钱修理,我全都赔给你。”
“只要你能对我笑一笑,我什么都愿意。”
“裴宴,裴宴,你别不理我……”
唱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几分可怜兮兮的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