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沈聿咬着牙,一声不吭。
终于,伤口清理干净了,同事从小药箱里拿出了消炎粉,一层一层撒上去,再用干净的纱布仔仔细细的包好。
“没事了,明天再去医院。”
这里只是做个急救措施,但最终的检查肯定还要上医院的。
其他人也不好再打扰,于是别人纷纷离开,说明天就开车把沈聿送进医院。
毕竟今天下着大雨,车辆也不好开出去,但索性经过急救也好了很多。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婉秋紧绷的身体终于脱了力,跌坐在床边。
沈聿侧过头,看着她。
“过来点。”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婉秋没动,也没看他。
沈聿叹了口气,用左手撑着床板,挣扎着坐起来一点,然后伸手从床尾够到一条干毛巾。
他朝她招了招手。
林婉秋终于抬起头,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头发。”他言简意赅。
林婉秋愣住了。
她看着沈聿,这个男人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他还是坚持地举着那条毛巾。
鬼使神差地,她真的往前挪了挪,凑了过去。
沈聿把毛巾盖在她的头上,开始笨拙地给她擦头发。
他的动作很生疏,没什么章法,力道时轻时重,可就是这样粗糙的动作,却让林婉秋的心脏猛地一缩。
温热的指尖偶尔会穿过毛巾,碰到她的头皮,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毛巾摩擦头发的沙沙声。
林婉秋心里的那股邪火,就这么一点点被抚平了。
“你……”
她伸手去端那盆已经脏了的水,准备倒掉。
沈聿也伸出手,想帮她一把。
两人的指尖,就这么在温热的水里,不期而遇。
林婉秋的手指僵了一下。
沈聿的手也顿住了。
谁都没有立刻缩回去,指尖就那么静静地贴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暧昧的气息,在逼仄的小屋里无声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