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沈聿倾身向前。
林婉秋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扣住了后颈。
一个滚烫的额头,贴上了她冰凉的额头。
“我没事,如果不救人的话,秋香会自责一辈子。”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所以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沈聿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吹进她的耳朵里。
林婉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滔天的怒火,蚀骨的恐惧,劫后余生的庆幸……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个字。
“嗯。”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两人分开些许,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
然后,沈聿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再一次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这一次,贴上来的,不再是额头。
他的唇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狠狠地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充满了掠夺和宣泄。
带着雨水的微咸,带着伤痛的血腥,更带着一股死里逃生后的疯狂。
林婉秋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她忘了反抗,也忘了回应。
直到肺里的空气被彻底榨干,沈聿才松开她。
他靠在床头,剧烈地喘息着,高烧和脱力让他看起来摇摇欲坠,可他的手,却依然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屋内的暖意,彻底盖过了窗外的雨凉。
夜深了。
林婉秋帮他换了干净的干爽衣服,又喂他吃了退烧药。
他烧得迷迷糊糊,却始终不肯松开她的手。
木板床很窄,吱呀作响。
林婉秋看着他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叹了口气,和衣躺在了他的身边。
一人占了床里,一人睡在床沿。
中间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却又因为他紧抓不放的手,而再无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