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陆砚舟有没有起疑,手机上他的未接来电还停留在昨晚她在海上的时候。应该没有吧?
他现在的心思,大概都在徐妙语母子身上。
她换上睡衣走了出去。
陈逾白正坐在餐桌旁工作。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挤出一个笑容,轻声唤道:"逾白。"
他睨了她一眼:"笑得太丑,别笑了。"
说完,他的视线转回电脑屏幕,丢下两个字:"吃饭!"
桌上放着打包好的饭菜。
她的肚子明明饿得咕咕叫,却毫无胃口,机械地往嘴里塞着白饭。
没吃几口,一阵反胃感袭来,她急忙跑进卫生间吐了起来。
陈逾白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皱起眉头,在网页上查阅了一会儿。
等白梦池回来时,桌上已经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
她生理期反应很大,除了腹痛还会恶心反胃。捧着温热的红糖水喝下,暖意从胃里蔓延至全身,舒服了不少。
她正想起身收拾,却被他喝止:"坐着别动。"
他将笔记本电脑往后一推,起身收拾起来。
陈逾白做家务,倒是稀奇。
虽然只是把打包盒扔进垃圾桶,最多也就是擦了擦桌子。那也是很难看到的场景。
白梦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待他坐回位置,她斟酌着开口:"逾白,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跟陆砚舟说那样的话?"
陈逾白头也不抬,但打字的手顿住了。就在她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听见他说:"现在陆砚舟已经没有威胁了。”
“什么?”
“字面意思。”
她沉思片刻:“就是说,你们已经切断了陆砚舟跟那边的联系,所以说没有威胁了,是吗?”
他没有回答,看来她猜对了。
"那为什么警察没抓他?故意杀人、非法拘禁,哪一条都是重罪啊?是有什么顾虑吗?"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陆砚舟是不是和当地的组织勾结在一起了?"
得知爷爷在霖城后,她联系了在那边的记者朋友,从朋友口中,详细了解了霖城的现状。
她把憋在心里的疑问一股脑儿全问了出来。
陈逾白靠在椅背上,黑眸凝视着她。
她很聪明,仅凭他透露的只言片语,就猜到了事情的本质。
但他不打算再回答,告诉她的已经够多了。
白梦池闭上眼,身子不住地颤抖。
这是最坏的结果。
陆砚舟虽可恶,但他能力毕竟有限,可若是和不法组织勾结,那就完全不同了。
那些人手上有武器,无恶不作,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连当地政府都拿他们没办法。
"陈逾白。"再次听到她连名带姓地叫他,陈逾白挑眉。
"事情根本没到万无一失的地步,你就准备向陆砚舟挑明我们的关系。"
“是”
"为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他冷冷道:"白梦池,你凭什么认为,我有那么多耐心做你的地下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