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后院瞧,檀华就坐在角落里切草药,面前摆着张矮桌。
她切得认真,但也在杨知煦踏入院里的一瞬间就看了过来。
“杨公子。”檀华放下药材。
杨知煦道:“哎,你坐着,我就是来取些东西。”
杨知煦拿钥匙打开库房的门,里面不少杂物,他一边翻找,一边念叨着,说学生手笨,弄坏了针灸教学的模具。
檀华要过来帮忙,杨知煦回过头,摆手道:“你做自己的事就好,不用管我。”
檀华注意到杨知煦头上位置,有一个木箱,摆的位置不是很正,杨知煦在下面一翻,箱子一下失了平衡。
檀华反应奇快,拔身而起,杨知煦自己也察觉箱子掉下来了,刚要抬手挡,就感觉耳边倏地一下,人比风先到。
檀华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抵在箱下使了个巧劲儿,转了半圈稳稳接住,放到一旁。
她事情都做完,风才吹到,香也才吹到。
杨知煦视线垂落,看着抓着自己小臂的手掌,檀华回过神,松开了手。
“杨公子小心。”
杨知煦再次看向她的脸,静了静,道:“谁让你运功了?”
檀华道:“没事。”
他眉毛微动,斜眼瞧,就像特地配合他似的,檀华肩头一凉,湿润的触感慢慢蔓延开来。她瞄了一眼,果然出血了。
随之听见一声叹气,杨知煦道:“过来。”
还是熟悉的午后,还是熟悉的后院偏屋,甚至日光里的飞絮位置都没怎么改变,仿佛昔日重现。
檀华盯着门栏上方飞舞的碎屑,有点怔住了。
杨知煦准备了清水净布和生肌膏,将檀华肩头衣物褪下一半,拆开旧包扎,处理崩开的伤口。
“可能会有些疼,我数三声,吸一口气屏住,一,二,三——”
说实话,檀华并没有屏气,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忍的,杨知煦手太快了。
“疼吗?”杨知煦问。
檀华开口——
“没事。”
“没事。”
竟是异口同声。
檀华转过头,杨知煦正在笑,“就知道,猜你的话可真简单。”
因为垂着头处理伤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有发丝垂落脸边,使那笑容半遮半掩。
她许久没回话,杨知煦也看过来一眼,也正好撞进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中。
“檀姑娘的眼睛像双葡萄,黑得发紫。”他说着,将衣服重新披在她肩头,用剩下的清水洗了洗手。
“你呢?”檀华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