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一着床,杨知煦全然失力,头脑也沉了下去。
“……你不辞而别,可是因为觉着我不想再见你?”
檀华道:“是。”她见杨知煦实在昏顿,上前道,“杨公子,你先休息,我们醒来再说。”
杨知煦努力睁着眼,一定要把这事同她讲清。
“近期朝中……朝中要来人,征缴银钱打仗,我这几日,都在为此事奔波。”
檀华一顿,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休息。”
杨知煦:“我并非故意不见你,也从没认为,你……你折辱了我,你莫要多想,我只是……”
他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檀华轻声道:“别说了,先休息。”
“我只是……”他眉头轻蹙,还想再解释点什么。
檀华实在不想他再耗气,又不敢贸然点穴,就直接伸手过去,盖在他的嘴上。
“别说了,杨公子,睡觉。”
她掌心那股熟悉的香,混了一点她刚刚煎药时残留的一丝苦涩,突然进入鼻腔,让杨知煦把什么话都忘了。
他就在这股温热的异香之中,沉沉入眠。
夜深了,檀华去归还马车。
回来的路上,碰见了绕城两圈没找到杨知煦的李文,他骑在马上,见到檀华,顿现一脸哭相。
“你怎么在这啊!公子没啦!公子没了啊!啊啊啊啊啊……”
“别嚷。”檀华道,“杨公子在医馆。”
“什么?!”
“别出声。”檀华带李文去见杨知煦,但没让进门,就让他在门口看了一眼。李文要往里挤,檀华一个小擒拿,将他手臂掰到身后,关好门,把人推出后院。
“你——!”
“别嚷。”檀华最后警告道。
李文压着声音,怒火中烧,手指头指着她,一句一戳,“你还有脸要求我?我家公子来这里是不是为了找你?你人呢?!公子骑马出去是不是也为了找你?公子那身体能骑快马吗?你——”
檀华出手,膻中,天突,渊腋,几处大穴一封,李文就维持着那指人的姿势动不了了。
檀华道:“他好不容易睡下,不要吵醒了,你先回杨府通报,别让人担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李文:“唔、呃——”
檀华道:“你若同意,就眨下眼。”
李文僵了一会,到底还是眨眼了。
檀华给他解开穴道,李文猛吸一口气,对着檀华讳莫如深的双眼,张张嘴,最后只说一句:“你给我好好照顾公子!”然后愤愤离去。
人走了,檀华垂头,看看自己的手,许久,叹了口气。
这穴点的,或有心虚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