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精会神的林称心没空思考其他,好不容易走进书芳斋,她已经出了一头的汗。
等她看到其中一间书房还亮着灯,映出两个影子的时候,她立马呼吸一停。
本来想进去找一些有关陈宅的历史,却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在。
好像逮到大鱼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贴上墙壁。
里面的人正是陈先生和梁女士。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林称心的运气格外好,她来的时机恰到好处。
“小清的事放一放,先把小之的事定下来。”陈先生低沉的声音响起。
梁女士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才听到她说:“小清今天口不择言差点闯下大祸,留她在家也是添乱,不如早点订下来……”
“我说了,小清的事先放一放,她还有用。”陈先生的声音顿时散发出阴冷的气势。
梁女士不再说话了。
门外的林称心蹲在地上皱起了眉。
“大少爷的事能成吗。”梁女士忽然开口。
林称心立马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
“嘭”的一声,是茶杯重重放上桌的声音。
“不能成也要成。”
陈先生眼神冰冷地看向垂头看不出情绪的梁女士。
今天梁女士的话实在有些多了。
梁女士头也不抬,继续说:“可我见大少爷好像格外喜欢她,大少爷会不会不愿意。”
“她身体里有他的血还能活下来,那就代表她是一个合格的祭品,到了那天,本能会让他失控,这不是他想不想的事,而是他能不能控制自己,我陈家几百年来不止这一个个例,最终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每个祭品都会物尽其用。”
陈先生的声音阴冷刺骨,字字清晰,有对家族几百年来的自信,也有对梁女士口无遮拦的警告。
“还有,我陈家的女儿只有招赘,没有嫁娶。”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好半晌之后,梁女士的声音才缓慢地响起。
“是。”
蹲在门外的林称心压抑着呼吸,瞳孔止不住地震动。
里面没有指明是谁,但林称心却在瞬间就听懂了。
新婚那天,她喝的不是茶,是陈孤君的血。
难怪,这么腥。
胃部一阵翻涌,她捂着嘴什么也吐不出来。
刹那间,很多画面电光火石的从她脑海里闪过。
暴毙的那两个女人,瞬间枯死的花,还有陈孤君避开她的动作。
林称心突然觉得喘不上气,连血液都透着冷。
说不上是恐惧还是愤怒。
她整个人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