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哗啦。
哗啦哗啦……
一阵又一阵锁链声在不远处响起,在这个静谧的夜中格外阴森诡异。
她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孤君不会这样走路。
在最初吓到过她之后,陈孤君就会刻意控制腿上的镣铐,不会拖拽出如此可怕的声音。
可隔着两间房的书房此时却越响越剧烈,每一道锁链声都阴森的像是打在人心里。
突然“嘭”的一声,书房的门开了。
沉重的锁链声变近,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卧房门前。
清透的月下,门上映出了一道又高又瘦的身影。
林称心呼吸一滞,瞳孔止不住地震动。
强烈的压迫感带来无法自控的恐惧。
她手脚冰凉,脸色白的没有丝毫血色。
而门外的人一动不动,隔着单薄的木门直勾勾地看着她,像在狩猎一个猎物,带来阴气森森的压迫感。
她不知道陈孤君变成了什么模样。
但透过门上那道瘦长的影子,她只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阴冷与危险。
她向后挪动着双腿,睁着眼睛片刻都不敢移开视线。
厚重的花瓶就放在她的手边,随时都做好了碎裂的准备。
无声的静谧中,两方就这样隔着一扇门在漆黑的夜里对峙。
忽然,门外的人动了。
林称心心脏一缩,立马紧紧地拿上了手边的花瓶。
却见门外的人转身离开,“哐”的一声,掰断了隔壁的锁。
接着是推开的门传来年久失修的声音,还有磕磕绊绊的碰撞声与锁链声发出压抑痛苦的声响。
椅子倒了,瓷器碎了。
凌乱的锁链声变得更加刺耳。
林称心脸色苍白,用力捂住了耳朵,整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那些声音让她心烦意乱,也让她紧张,仿佛有一只手无形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咬着牙,低下头将身体缩成一团。
不知过去了多久,锁链声忽然停止。
林称心睁开双眼,慢慢松开了手,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但她却好像听到了像困兽一般压抑痛苦的喘。息。
——“他是怪物,一个吃人的怪物。”
——“我是怪物,一个吃人的怪物。”
两道不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