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称心没睡好,只睡了一个小时不到就醒了。
听到后院有声音,她起身下床,向着后院走去。
只见陈孤君在给地里的种子浇水。
她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陈孤君白发飘飘的身影。
“那些种子已经死了。”她轻声开口。
陈孤君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
“试一试,万一呢。”
对上陈孤君那双黝黑的眼睛,她大步走过去,抱着陈孤君的腰埋进他的怀里。
隔着单薄的衣物,林称心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身体好像要融化进陈孤君的怀里。
他滚动着喉结,抬手抱住了林称心的身体。
今天的月不够圆也不够亮,地上映不出他们的影子,但风却很温柔。
忽然,陈孤君低下头,对上林称心明亮的双眼。
林称心拉着他的手,将一个小小的长命锁放在了他手里。
他指尖一颤,看着林称心覆上他的手心。
“我看到了你的母亲,她比想象中还要美,这应该是她想要送给你的东西,我拿出来了。”
陈孤君仰头闭上眼睛,紧紧的将长命锁和林称心的手握进手心。
他能够看的很远,听的很远,他可以一眼斩断坚硬的锁,可以抬手点亮屋檐上的灯。
但他做不到林称心能做到的事情。
“谢谢。”他发出沙哑的声音。
林称心用力抓着陈孤君的衣服,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嗅着他身上冰冷的气息。
这声谢谢听在耳里并不觉得有多欢喜。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愣,抬起头,看到陈孤君将那个长命锁串进了她手腕上的红绳里。
小小的长命锁下面有几个小铃铛,晃起来会叮当叮当的响。
她抓住了陈孤君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陈孤君对着她笑了一下,笑容很浅很淡也很温柔。
却不知道是不是天太黑的原因。
那双黑黝黝的眼里流淌着浓郁的难过。
“戴着吧。”他说。
如此轻缓的语调,听在林称心耳里却带来了一种莫名的空虚。
她想要握住陈孤君的手,陈孤君却松开了。
没握住的手心一空,长命锁上的铃铛发出了叮当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