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萧叶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活。
苏含章没有争,只是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地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
一顿简单而温馨的早饭过后,萧叶放下了碗筷。
“我今日,要去一趟云深书院。”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封苏源给他的引荐信。
苏含章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一双眼睛亮了起来,充满了骄傲与期待。
“我等你回来。”她柔声说道。
云深书院,就在隔着两条街的地方。
萧叶按照地址寻去,很快便看到了一座古朴而庄严的建筑。
黑色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云深书院”四个大字,透着一股浓厚的学术气息。
门口的守卫看了引荐信,不敢怠慢,立刻引着他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了一间静室。
一个身穿灰色儒衫,须发半白,面容清瘦的老者,正坐在案前看书。
“孙夫子,人带来了。”
被称为孙夫子的老者抬起头,目光在萧叶身上一扫,平静无波。
他接过引荐信,仔细看了一遍。
“苏首富亲自引荐,还是平安城的县试案首。”孙夫子放下信,声音不疾不徐,“不错。”
萧叶躬身行礼:“学生萧叶,拜见夫子。”
孙夫子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书院有书院的规矩。”他看着萧叶,缓缓开口,“引荐信,可以让你有入院的资格。但最终能进哪个班,学到什么东西,看的还是你自己的本事。”
果然如此。
名满青州的顶尖书院,自然不可能仅凭一封信就全盘接收。
“学生明白。”
“老夫问你三个问题。”孙夫子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
“其一,若一地遭遇大旱,流民四起,身为地方官,当如何处置?”
这是在考较治国安民的策论。
萧叶略一思索,便沉声答道:“回夫子,当以三策并行。其一,开仓放粮,设棚施粥,安抚流民,此为安内。其二,上书朝廷,请求减免赋税,并派人兴修水利,此为固本。其三,严查囤积居奇之奸商,平抑粮价,此为除弊。三策并举,方可度过难关。”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既有经义中的仁政思想,又不乏切实的手段,可谓中规中矩,却又无懈可击。
孙夫子不置可否,继续问道:“其二,若边关遭袭,敌军势大,而朝廷援军尚需半月方能抵达,为将者,当如何守城?”
这是兵法韬略。
萧叶的脑中,瞬间闪过前世看过的无数历史战例。
“当坚壁清野,使敌军无从补给。再遣精锐小股骚扰,使其疲于奔命,日夜不宁。同时,可散布援军将至之假消息,动摇其军心。虚虚实实,以拖待变,守住半月,并非难事。”
孙夫子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