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故事写到最关键的地方,竟然说断就断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有心想去问问。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那该死的骄傲,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怎么能去催促呢,催促写那种不入流的消遣话本?
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于是,这位高高在上的苏公子,就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与煎熬之中。
白天神思不属,晚上辗转反侧。
两天下来,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眼底甚至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黑。
那模样,比拼命苦读的萧叶,还要凄惨几分。
转眼,便到了月考的前一天夜里。
萧叶合上了最后一本书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三天的恶补,让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但精神上,却前所未有的充实。
该看的,都看了。
该背的,也都背了。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他难得地放松下来,吹熄了油灯,早早地躺下。
养精蓄锐,才能迎接明日的大战。
夜,越来越深。
宿舍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隔壁床榻上,那本应早已熟睡的苏城,却在黑暗中,悄然睁开了双眼。
苏城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侧耳倾听了片刻,确定萧叶已经睡死过去,他才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
他的动作,轻得像一只午夜的狸猫。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了萧叶的书桌前。
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半旧的书箱。
苏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知道,那后续的稿子,一定就在里面!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掀开了书箱的盖子,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书箱里,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叠书卷和草纸。
苏城屏住呼吸,将那些经义策论一本本地拿出来,轻轻放在一旁。
终于,在书箱的最底层,他看到了一叠写满了字的稿纸。
就是它!
苏城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他几乎是迫不及不及待地将那叠稿纸抽了出来,连书箱都来不及合上,就直接坐在了萧叶的位置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贪婪地阅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