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子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或以五龙山为题,作诗词一首;或描绘山中之景,作画一幅;亦或是有感而发,谱曲一首。三选其一,不得懈怠。”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小声的哀嚎。
林夫子对此充耳不闻,继续宣布道:“日落之前,在此处集合,统一前往山中的客舍住宿。现在,自行活动吧,切记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学子们便如出笼的鸟儿,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散开了。
“走走走!我们去爬最高的那个山峰!”
孙俊早已迫不及待,拉着萧叶和凌钦明就往山上冲。
山路崎岖,却也别有一番野趣。
一路上,随处可见书院的同窗。有的在溪边濯足,吟诗作对;有的在林间追逐嬉戏,笑声朗朗。
萧叶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个孤单的身影。
是苏城。
他独自一人,站在一棵古松之下,负手而立,正遥望着远方的云海。
清风吹起他的衣袂和墨发,整个人清冷孤傲,与周遭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一位遗世独立的谪仙。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这个念头在萧叶脑中一闪而过。
毕竟两人现在也算是“合伙人”了。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以苏城那家伙的性子,自己贸然凑过去,八成只会得到一个冰冷的白眼。
何必自讨没趣。
他收回目光,跟着孙俊继续往上爬。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轰隆隆的水声,由远及近。
“快看!是瀑布!”孙俊指着前方,大声喊道。
转过一个山坳,一条白练似的瀑布,从几十丈高的悬崖上飞泻而下,声如奔雷,气势惊人。水珠飞溅,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彩虹。
瀑布下方,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
潭边,恰好有一座供人歇脚的凉亭。
“总算能歇会儿了。”孙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累得直喘气。
凌钦明却没有休息。
他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画板和笔墨,选了个绝佳的角度,便开始专心致志地临摹起来。
孙俊见状,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老凌,你这也太没劲了!出来玩还这么用功,你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