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钦明头也不抬。
“如此壮景,不记录下来,岂不可惜?”
孙俊撇了撇嘴,扭头看向萧叶,眼睛里闪着光。
“萧兄,别管他这个画痴!你看那潭水多清澈,咱们去那边玩水吧!”
萧叶笑着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你们玩。”
他悠然地靠在亭柱上,欣赏着眼前的壮丽景色,只觉得心胸都为之开阔。
孙俊见拉不动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兴冲冲地跑到潭边,脱了鞋袜,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凉亭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凌钦明笔尖的沙沙声,和远处瀑布的轰鸣。
萧叶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穿越至今,他一直像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为了生计,为了前途,不停地旋转。
这难得的悠闲,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真正的放松。
等孙俊玩够了水,湿淋淋地跑回来,凌钦明的画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说起来,夫子布置的课业,你们准备怎么办?”孙俊一边用袖子擦着脚,一边问道。
凌钦明放下画笔,将那幅水墨山水画举了起来,画中瀑布飞流,山石嶙峋,颇有几分神韵。
“我的已经画好了。”
孙俊顿时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但随即,他又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嘿嘿,我也不用愁!”
萧叶和凌钦明都好奇地看向他。
只见孙俊从怀里,神神秘秘地掏出了一卷纸。
“我早就料到夫子们会来这一套!”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出发前,我就花了一百文钱,从西街那个落魄秀才手里,买了一首现成的咏山诗!”
凌钦明觉得荒诞不经,半晌才憋出一句。
“孙俊,你……你这简直是……是……”
“是什么?”孙俊满不在乎地把诗收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百文钱解决一桩烦心事,多划算!”
他说完,一脸期待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萧叶。
“对了,萧兄,你呢?你准备怎么办?”
孙俊的眼睛亮晶晶的。
“夫子可是对你期望最高啊,你的诗肯定能惊艳全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