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拿出一卷小图,金色梵文篆写,字迹古朴苍劲,有浅淡的灵气流于其中。
“这是我之前趁魔修不注意,从他们那里偷拿的,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个挺重要的东西。”
时阙入手一摸,便知道这是有主的东西,应该是某位佛修的本命法器。但本命法器落入魔修之手,主人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时阙将这卷经图收下,打算之后若是遇上佛门的人可以归还。
三人稍作休整,便准备继续前往无忧城。
大虎知道他们急着赶路,从村里牵了最后三匹马给他们,这样可以缩短一半时间。
临行前,时阙不知从哪儿薅来一捧香草,路上见缝插针在鼓捣着什么。奉生本想凑近看两眼,可时阙和谢明辞的马离得有些近,他便也不敢凑上去了。
行至中途停下来,马在溪边喝水歇息。溪水潺潺,泉水击石清灵动听。
谢明辞站在溪水边半垂着眼,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身姿峻挺,如雪如松,水面细碎的光影映在袍角微微晃动。
时阙背着手走到他身后,带着笑意道:“明辞。”
谢明辞便侧身看过来。
时阙手中拿着一团看不出形状的草结,递给他:“这个送你。在村里看见这种草有清新静气的效果,味道很好闻,便采来编了一只小鸟,上面我加了一层清气术,带在身上可以避除浊气。”
谢明辞看着这团乱七八糟的草结,又抬眼看向他。
“送我?”
“嗯嗯。”
“为什么要送我?”
“在山洼村遇到魔修之后,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我猜你很不喜欢魔修的浊气,而且,谢谢你帮忙。”
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但最终还是来了。也幸好来了,不然他半路灵力使用过度晕过去,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是倒在地上都没人接住他了。
时阙又忍不住靠近一点,呼吸间满是那股好闻的雪竹气息,让他眼角都带起笑意:“明辞,你人真好。”
语气温和,眼神明亮,柔软得毛茸茸的。
倒是比编的草结更像一只叽叽喳喳贴过来的小鸟。
谢明辞垂眸看着他,没说话。
时阙高高兴兴将草结塞到谢明辞怀里,贴心地问:“要我帮你戴好吗?其实我觉得串在手腕上或者挂在腰上都挺不错的,或者你愿意的话,簪在头发上也不是不可以。”
谢明辞看了眼枝条乱飞成一坨的小鸟,默了一下,时阙已经热心地上手,强行帮他系在腰侧。
谢明辞看着面前这颗忙上忙下的头,抬起的手缓缓放下了。
“好啦,这样挺好。”时阙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离开。
前脚刚走,点苍晕头转向地从谢明辞袖子里掉出来,在草地里扑腾几下。
什么怪东西。
味儿好大!
他抬头看见仙君腰间多了一团杂草,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昨夜仙君出手的余威仍在,清理了一夜的惨烈情景还心有余悸。从昨夜到现在,他大气都不敢出。
谢明辞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来。
点苍皮肉一紧,讪讪地钻回袖中:“脚、脚滑了一下。”
谢明辞垂眸摸着系在腰间的草团,最终还是没有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