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阙:“你等等……谁杀了你师弟,我都没见过他,你是不是搞错了?”
小沙弥根本不听,舞着降魔杵不由分说越打越急,金光劈里啪啦在空中炸开火花:“你还敢狡辩!”
时阙只是挡,并未下死手进攻,被对方逼得后退好几步,隐隐有些招架不住。
忽然一道白色残影划过,点苍缠上小沙弥的手,血盆大口毫不客气地咬下去,小沙弥一声闷哼,终于停了下来。
谢明辞兜手立在一旁,衣袍素白泛着冷意,垂眸说道:“这位小师父,是因为那卷梵图来的吗?”
时阙这才想起,他身上正揣着大虎给他的那张梵图,是一位佛修的本命法器。他把梵图拿出来:“是这个吗?”
小沙弥看着梵图,双眼立即红了,但因为被点苍缠住手还咬了一口,跪在地上起不来:“那是贫僧师弟的东西。果然是你们,你们杀害师弟,还抢走了他的本命法器!”
时阙心道原来如此,耐心解释:“这是我从一个魔修那里拿到的。”
他简略讲了一遍山洼村的经过,小沙弥瞪着他,片刻后沙哑道:“贫僧不信。东西就在你身上,你却说不是你,贫僧亲眼见你们从仙人街走出来,去那种地方的绝不是什么善人。”
这是什么品种的犟牛。
时阙深吸一口气,感觉额角青筋在跳。
小沙弥又想了想:“想要贫僧信你们,可以,报上你的身份名号和仙宗。”
时阙眼皮一跳:“你问这些干什么?”
小沙弥理直气壮:“当然是验证你说话的可信度!若你连这些都遮遮掩掩不敢直言,必定心里有鬼,平日里名声就不好,贫僧如何能信你!”
时阙:。
小沙弥冷笑:“怎么,不敢说了吗?果然有问题,你就是与魔修有染。”
时阙:。
这就是隐瞒身份偷偷溜下山的后果吗。
说是不可能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说。
察觉到谢明辞也在看他,时阙心脏咚咚直跳,很凶地盯着小沙弥,镇定地狡辩:“你说查就查,谁知道你又是什么人,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就可信?”
小沙弥大约是没想到有人还能质疑他,眼睛都气圆了,提着一口气撑着降魔杵强行起身:“你……”
“几位贵客挤在这儿做什么呢,可否让我也凑凑热闹?”
一道清丽的女声从上空飘来,浓墨般的夜空中,四只五彩玄鸟托着巨大的车架驶来,锦绣车帘撩开,走出一位气质华美的女子,手中一把珍珠翠扇挡在嘴前。
她从车上跃下,站在了小沙弥身前,朝时阙笑吟吟道:“诸位为了鎏金会而来,可别伤了和气,影响多不好呀。若是有什么误会,去我楼中吃盏茶,坐着慢慢谈如何?”
时阙打量她片刻,心中已有了猜测:“你是鎏金楼楼主。”
女子点头:“正是,我名唤花寻,叫我花寻便好。”
时阙浅浅行礼:“花楼主。”
来得正好,白天还在愁见不到鎏金楼楼主怎么办,这下倒是意外的收获。
不过这场争端主要的一方是小沙弥,时阙倒是正愿意去鎏金楼,但不知……
时阙瞥了一眼小沙弥,发现这人方才还跟点了火的炮仗似的,可自从花寻出现以后,便哑了火一声不吭,冷冰冰地偏过头,仔细看去,神色有些微妙。
花寻招手让玄鸟车降下,道:“二位贵客请移步车内。”
点苍从小沙弥手上爬下,回到谢明辞袖中。花寻目光掠过点苍时顿了顿,望着谢明辞的背影,微不可察地眯起眼。
玄鸟车拉着二人先去了鎏金楼,花寻轻缓地摇着扇子,回过身瞥见小沙弥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
她上下扫了小沙弥一圈,目光中隐隐含着几分可惜,微微笑道:“那我们也走吧,这位……小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