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意阮聿出宿舍后为什么脸红,这些在意让向来运筹帷幄的霍秦难得体会到了不安,如今的他只能在心里记下一笔,还不到时候……霍秦喉结攒动,他有些难耐地想,如果是在现代就好了,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搞强制,阮聿会很好查,去了哪里想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千禧年,如果阮聿被吓跑了,他找起人来会很麻烦。
霍秦舍不得怪阮聿,只能是赵国栋全责。
如同野兽蛰伏,霍秦胸膛克制地上下起伏,他还在意张晨说他们不熟,自报家门地开口:“今年23,正是奋斗的年纪,省城机会更多。”
人是不能想的,霍秦只是想阮聿的时候略过了张晨,就疑似听到了张晨那阴魂不散烦人的声音。
“阮小聿!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转头一看,果然是张晨。
阮聿听到声音时也怔了一下,张晨一脸我就知道的得瑟表情,他等阮聿没影了,立马扔下赵国栋就跑,他猜到阮聿肯定是去了火车站。
“阮小聿,其实你特别好猜,态度情绪都还挺明显的,有天赋又有野心,我一想就知道你要去省城。”
张晨冲着面无表情的霍秦得意完,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动作一顿懊恼地跺脚:“哦对!我都知道,那赵国栋……吗的应该拖住他的。”
“没关系,谢谢你。”阮聿淡定得不像被抓的,比起赵国栋对他的了解,还是阮聿更了解赵国栋,“他现在不会来,脸上有巴掌印,来了也会畏首畏尾。”
张晨一听安定了不少,在他心里阮聿做什么事情都特有把握,不知情的感谢了他讨厌的西装男:“虽然不知道是谁打了他一巴掌,但打得好!大快人心!”
已经是早上七点多,这两天也走不了,霍秦担心阮聿会饿,找了家早餐店要规律他的饮食。
温养老婆的事情耽误不得。
正是吃早饭的高峰期,面店里座无虚席,工作日行人匆匆,门外座位上刚有父女吃完碗筷都没收,张晨眼捷手快地占了位,将桌上的垃圾收收招呼阮聿。
他刻意地忽略了另一个人。
三人行,必有一插足者。
令张晨高兴的是,阮聿也没有刻意喊霍秦过来坐,果然还是不如和自己亲近。
张晨当老大当惯了,以往都是小弟端茶倒水,他殷切地问阮聿想吃什么,将阮聿想吃的和自己想吃的喊了让第三者去前台点单。
自打张晨瞧过阮聿手腕上的红痕后,就感觉自己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门缝,回想西装男眼神的不满有点像欲求不满,总觉得他在阮聿低头时,看过去的视线特别晦暗,占有欲很强还带着浓重的缱绻,说不上来这目光像什么,反正和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
他看别人像在看狗,看阮聿像想给阮聿当狗。
张晨越想越觉得别扭,浑身刺挠,这个窍开了但没完全开,这事阮聿知道吗……总觉得和阮聿讨论这事,有种亵渎,黄毛杏骚扰纯情美人的窘迫和……刺激。
阮聿抽了纸巾擦拭桌上的油污,没理会身旁张晨的扭捏。
“阮小聿,那个,那个西装男叫啥啊。”张晨讨厌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压根不认识他。
阮聿手下动作没停,抬眼朝霍秦望去。
“霍秦。”
霍秦正懒散地曲腿弯腰,在柜台边上和老板娘说着话,嘴角挂着笑,不知道说了什么,将老板娘哄得特别开心,就连正在炒浇头的老板都哈哈大笑。
配上他不规整的西服,有一种公子哥的松弛感。
“我看他蛮像纨绔浪荡子的,这笑看着好风流。”张晨有一种隐约的危机感,挑着时候就要贬损霍秦两句。
哪曾想这话刚说完,阮聿的态度似乎还放松了,一直微微紧绷的脊背塌了些。
讲坏话的张晨:??
怎么感觉阮聿非但不讨厌,似乎还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