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坏话不是白讲了吗?!
阮聿将手里的纸巾丢掉,手腕上的表带束缚着他,存在感很强,他有些纠结霍秦到底是风流大方还是……真的对他有什么。
可以是人工呼吸也可以是风流成性,但不能是真的对他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阮聿不排斥不抵触同性,但其实他内心深处有些害怕警惕这种目的的靠近。
不重,一种隔岸观火看恐怖片的悚然,霍秦其实给阮聿带来了很足的安全感,虽然态度暧昧喜欢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但霍秦是克制又靠谱的。
霍秦好像很喜欢装散漫好相处,阮聿能感觉到他骨子里是冷的,和同样喜欢装的赵国栋不一样。
阮聿还小的时候和其他村民一样,都觉得赵国栋人挺好的,每年父母都会带着他回乡祭祖,那时候赵国栋总会对他特别好特别热情,文雅得像讲理的高知,这在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年代特别难得。
父母去世阮聿刚被赵国栋收养的那一年,他还是个雪糯可爱有时会撒娇的小孩,父母将他养得特别好,所以即便难过阮聿还是开朗的,直到有一天赵国栋半夜在撬他房门的锁。
那年阮聿才十一岁,还住着有窗户的小房间,半夜听到门外悉悉索索的响动还以为有小偷,缩着身子靠在墙角有些害怕,但小男子汉地想该怎么抓小偷,直到门外传来了赵国栋和王秀梅的争吵。
那天晚上赵国栋和别人喝茶侃大山,说他原本可以被分配去县城的,结果女神阮倩去了,被揭穿他成绩不如女神,还没追上女神,还要替女神养别人的儿子,幸好这儿子长得像女神。
鬼迷心窍的赵国栋连酒都没喝,黑暗里摸到阮聿房门口不知道要做什么。
王秀梅和他吵得很厉害,响动大到把赵辉都吵醒了,看到父母吵得要打起来的赵辉哇哇大哭,阮聿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去。
那之后王秀梅对阮聿就更厌恶了,阮聿也被她强制赶去了阁楼,赵国栋不知道要干什么,那天晚上他什么也没干,之后的六七年再也没发生这样的事,就好像这一切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只是偶尔王秀梅干活累了喝自己酿的酒,会盯着阮聿的脸骂他是勾人的狐媚子。
和他妈一样。
骂完王秀梅自己先嚎啕大哭,平日里很坚强的女人酒意上头,根本憋不住:“你要是长得不像你妈妈就好了,我们怎么这么命苦,蒲聿,你不要怪我你不要怪我……”
那之后阮聿开始竖起高墙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想,如果霍秦真的对他有那种心思的话,他一定会偷偷地走,让霍秦找不到他。
幸好霍秦看起来只是喜欢这么轻佻的笑和调侃,去省城也是另有打算吧。
……
“阮聿,阮小聿。”
张晨喊了好几声阮聿都没反应,阮聿沉默地擦着桌子,看起来有些难过的样子,眼睑将他饱含情绪的眼眸遮住了,只剩冰冷好看的容颜。
张晨咽了口口水,品出了一点破碎感,要想俏一身孝,感觉像孑然美丽的寡……呃不是,他是说看起来好想为阮聿做点什么讨一个笑啊。
“啪”地一声,张晨给了胡思乱想的自己一巴掌,他突然意识到阮聿不会是不喜欢听他说霍秦的坏话吧,为什么说完霍秦对谁都很风流后,阮聿不高兴了啊!
张晨像那站阳台上,目击主人在楼下摸野狗的留守狗,急得差点团团转。
正巧霍秦又和里面的一对情侣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人给了一点钱要换座位。
张晨语气酸溜溜的:“富公哦,吃饭还要坐C位。”
小情侣早饭还没上,霍秦擦了擦椅子让阮聿坐下,很自然地说:“不要坐风口。”
张晨:……
张晨这才想起来阮聿生病了。
三人都点的牛肉面,只是阮聿那碗霍秦让换了米线,上菜的时候霍秦用筷子将米线的牛肉夹了,挑另一个碗里,张晨以为米线是霍秦要吃的,连忙也要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阮聿。
这牛肉刚放面上,张晨就眼睁睁地看着霍秦把带三碗牛肉的面摆他自己面前了。
张晨:???
“你他吗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