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安吉洛·比安奇:“………”
安吉洛也臭了脸,这个人有点臭不要脸。
再后来——
一天、两天、三天……
同样是饱受外界批评与群众攻击的两人,继续保持着这个模式。
当然,有时候,或者说总是,奥古斯特总是无法在“原地”找到安吉洛·比安奇。
然而,佛罗伦萨的河流并不多,湖泊更是少,只要他沿着为他所知的这条河,继续走一走,逛一逛,便总能在某个不经意的抬眼回眸间,看到那个被他渐渐熟悉的身影。
于是,又是一天,又是夜幕降临之前的夕阳落日——
当身旁传来了青草被人踩踏的“滋滋”声,当自己的身前被投下阴影,当身边半米外的那片空地向下凹陷……
安吉洛:“………”
安吉洛觉得好烦啊,这个人每天都没事做的吗。
安吉洛也这么问了:“你每天都没事做的吗?”
奥古斯特抬抬眼,原封不动的将这句话还了回去。
“一个几乎在每天下午都来钓鱼的人——比安奇,你每天都没事做的吗?”
对此,安吉洛只是哼笑了一声,然后毫不客气地揭人伤疤。
“现在还是假期,”安吉洛说,“大赛之后的假期总是比较长的,意大利的开训日期在九月中旬——即使我没有参加本届的奥运会,意大利队内对所有的球员都是一视同仁的。”
奥运会,对于“被抨击进行时”的奥古斯特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敏感词。
但是德国人的神情依旧很平静,他甚至还友好地与这位国籍不同的同行交流了起来。
“我们就比较惨了,”奥古斯特道,“回国之后,我们仅有三天的短假,然后全队就又开始了训练,为了——”
“——这是对你的失败的另一种弥补措施,”把玩着手下的青草,安吉洛发出了一声嗤笑,“还有,不是‘我们’,是‘他们’——沃尔夫,你并没有回国,你拥有的是不知期限的长假,而不是仅有三天的短假。”
安吉洛观察着奥古斯特的神色。
然后他想,这个德国人果真是个怪物。
于是,安吉洛笑了起来:“嘿,你的表情真有趣。”
奥古斯特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安吉洛道:“你是为什么才能这么平静呢?”
奥古斯特反问他:“这是我比较想问你的问题——安吉洛·比安奇,”他叫着这个同龄人、同一领域的对手的全名,“你很有意思,”奥古斯特说,又重复了一遍,“你很有意思,你一向是处在最为狂暴……最为疯狂的舆论中心,你真的不在乎吗?”
“在乎什么?”安吉洛明知故问。
“媒体发言、大众外界……”奥古斯特道,“你真的不在乎吗?我曾经看到无数人为你戴上了‘傲慢无礼’的高帽,但是——”
“但是?”
奥古斯特侧过头,凝视着这双浅灰色的眼睛。
他说:“对于你来说,傲慢这个词都过于谦虚了,我无法从你的眼中找到那些——来自外界的任何影子。”
哈。
安吉洛笑开了,他换了个姿势,双臂撑在身后,半仰起了头。
“为什么要在乎?”安吉洛问。
“为什么不在乎?”奥古斯特也问。
“明明你也不在乎……虽然我们的理念好像也不太相同。”安吉洛不满道。
“总之,现在是我在问你。”奥古斯特纠正道。
安吉洛收回视线,又冷下了脸。
“嘿,德国佬,”安吉洛语气颇凶地说,“你真的很烦人你知不知道。”
奥古斯特笑了笑,宛如默认般,并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