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叹气啊:“反正,就是特别好,特别特别好。你知道的,我不像你,我不太会吟诗,上学那会,语文的成绩还算可以,但是从来没有在作文一项里得过高分………刚才我们在说什么?”
扬声器里,传来西班牙人低笑声,忍俊不禁。
“怎么办,我也忘记在说什么了,”罗德里格斯的口吻夸张,“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之间,不是一直都是想到什么就聊什么的吗?”
也对。
苏舟没忍住,又重复了一遍:“罗德,你真好。”
“嘿!”罗德里格斯得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哭后福利吗?室友你今天真是超级甜!”
苏舟强调道:“我是说真的,罗德,你们都真好,我真的超爱你们的。”
罗德里格斯不高兴了:“等会,两人世界的时候就去掉那个‘们’好吗!——我也爱你,室友——好吧,加上那些‘们’,室友,你得对自己在各方各面的魅力充满自信,或深或浅,这个世界上,一定有许多人都深爱着你,感谢你的出现,感谢你的存在本身。”
都说苏舟的嘴巴常年抹蜜,但是苏舟发自内心地觉得,他的西班牙友人才是最会的那个………好吧,这里要把牧锐除外。
苏舟挪了挪屁股,终于挪到了床上,下半身搭在床边,上半身压在床铺上。
苏舟翻过身,侧着头,对着扬声器的位置,对着放在脸前的手机小声道。
“罗德,如果我变得不太像我了——我是说,人设变了的话,你还爱我吗?”
?
这个问题有点怪,不过这样的问题和罗德里格斯有什么关系呢!
“爱!”
他毫不犹豫地大声道:“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ulate!怎么可能不爱!”
斩钉截铁地花式表了白,罗德里格斯又忽然顿住,咳嗽了两声补充道:“哪怕你……哪怕你变成安德烈那样我也爱,但是………但是阿茨特那样就算了吧,室友,打个商量,对我好点?”
苏舟:“…………”
行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从别人家的孩子升级成了别人家的队长,但是小可爱——罗德和大可爱之间还就是过不去了。
苏舟的心里忽然就变得很软,他的灵魂真正意义上地飘到了天上,天空中没有云彩,是密密麻麻的棉花糖,柔软而充满甜蜜。
棉花糖软绵绵地对他说:这群人好好呀!
是啊,苏舟想,这群人就是这么这么的好,这么这么的可爱。
这样的美好化作滋润心脏的甘泉,让苏舟的呼吸颤抖,让那个本还模糊的打算逐渐成型,凝为实质。
这一通电话,让苏舟终于下定了决心。
是的,无论“苏舟”怎么样,无论“国乒队”怎么样,罗德里格斯——罗德里格斯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该牵连到这些人。
即使被牵连的局面已经成为了事实,也要尽可能的让影响变到最小。
所以——所以——
“罗德……”
“嗯?”
“我上面没在开玩笑。”
“你上面说了好多,你是在说哪一句不是玩笑?”
“就是,我上面说我要改人设了——见到后不要感觉太惊讶?”
罗德里格斯立马变得很郑重:“好的,室友,了解收到,但是,也请你务必记住,只要你哪怕还对我有一点点的怜悯与爱——别改成阿茨特那种,拜托了。”
忍俊不禁是个多么好的成语啊,快乐充满在苏舟的心间,让他情不自禁地模仿着他的室友——
“好的,罗德,我的室友,我也了解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