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由他来想办法了!
他是前辈,这种时候就应该由他负起责任来!
真·后悔·感觉被自己光速打脸·三枝,撇去多余的心思,大脑开始飞快运转,思维越发清明,身体里滚烫躁动的血液静静蛰伏下来。思忖中,他并不知道这时的自己,身上没有了那种山雨欲来的气势,锋芒毕露的气息渐渐变得朴实无华,整个人变回普普通通、那个不起眼的他。
看似忘却一切、沉浸在思考中的三枝,在裁判宣布“继续比赛”的第十四秒时,身体自动做出反应,左腿抬起,回神,很自然流畅弓步往前跨步,踩下,双腿大腿部位的肌肉明显绷起,柔软的手臂如鞭子一般将球投出去,手上的动作快到有了残影。
在白球飞离手指间的一刹那,三枝有种奇怪的感觉。
时间似乎一帧一帧慢了下来,周围的一切景象在眼里变得格外清晰,七棒打者眉宇间得意的算计神色、花笼君的捕手手套张开的弧度比平常略小、身后队友的呐喊声似乎都定格。整个世界只有他能够正常活动。
不对,他看到花笼君的嘴角翘了翘?错觉吧,他的视力哪里有优秀到那份上。
很长也很短的时间内,场上的球员、场下的球员与教练、打击区的七棒、捕手身后的主裁判,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光在他们眼里一闪而逝,随后,一声尖锐的闷响带着划破长空的呼啸声,仿佛他们耳边的极近距离炸开!
打击区的宇都商的七棒感受最深刻,他上一刻还在根据末永提出的思路思考怎么对付三枝,下一刻,只觉得一股尖锐的巨大力道迎面刺了过来。眼里残留着刚才那道白光,耳边回荡着声响,身体还在紧绷着摆出“即将挥棒”的姿态。
可是,球,已经来了!
已经投进捕手手套!
他都没放应过来完事了!更别说挥棒了!宇都商七棒持续懵圈,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没有办法理解。
突然一片死寂。
只是一球,整座球场像是没有活物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响和阳光静静照射。
“好、好球!打者未挥棒,一好球!”半响,主裁判颤抖的声音才惊疑不定响起。
这个宣判像是一个信号,伴随青野队员的叫声与怒吼声音,球场瞬间被点燃!被嘈杂声淹没!三个学校的部员对此的反应各不相同。
球场外的诚海高校。
“你们看到了?看清楚了?我刚才只是转了个身,怎么转回来就结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的表情很奇怪啊!”一部员叫起来。
“别说你转身没看到,我只是在11号投球的时候眨眨眼就结束了!只听见恐怖的声响!卧槽!光是这个声响,我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头皮也隐隐发麻!”这名部员完全摸不着头脑。
“石清水千春。”诚海的王牌四棒寺胁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却入魔般念叨着石清水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原来,三枝已经触及那个领域……”柏木的眼神微微恍惚。
“那个领域是什么意思?”一年级的若林连忙追问,对方依旧晃神并没有回话他的话,突然,若林光眼角看见了异常的景象,“黑田前辈,你要去哪里?”
“没什么。”投手黑田大辅很冷静的样子,看起来沉稳又可靠,淡然道,“我进去球场看一看。”
“……”若林懵了一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抱住黑田的腰部,“黑田前辈你冷静一点啊!我们现在是比赛途中暂停休息……”声音因为心虚小了点,紧接着又吼了出来,“本来就是违反规则的事情,但因为是练习赛!宇都商二军也赞同才能这样做!可是第二球场现在是青野和宇都商一军在进行练习赛啊!我们进球场就太过分了!不可以进去!”
“我知道。”黑田很能理解地点头。
“知道了就好。”若林松了口气,开心点头。
“嗯。”黑田继续往前走。
“……那就不要再往前走啦!”光是点头有什么用!挂在黑田腰上的若林被拖着走。
“嗯,你在外面等我。”
“这还是要进去的意思啊!来人!快来帮帮我!”若林快要抑郁了!胸口一阵气闷,为什么就他一人拦着?其他前辈在干什么啊?黑田监督呢?查理斯教练呢?被拖了老远的若林都要绝望了,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人,赶紧请求帮助,“藏原前辈!你快来帮帮忙啊!终于有人来帮忙了!快来一起阻止黑田前辈啊!”
二年级的投手藏原快速接近。
若林喜极而泣看着藏原走近,然后,路过了他,直奔球场大门。
若林:“……”
诚海的躁动还是黑田监督压下去的。
“小啾啾(指孙子黑田大辅),藏原,要是你们冲进球场干扰到比赛,导致三枝君再也不能投出那样的球怎么办?你们想局面发展成那样吗?”黑田监督难得正经脸。
黑田大辅和藏原停下脚步。
“进球场是不可能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点建议,在捕手区的正后面观看比赛如何?那里可是绝佳欣赏三枝君投球的位置,可能比进球场还妙。”黑田监不紧不慢督的话还没说完,诚海已经有人往那个位置跑了。
是一年级的投手若林光。前面还哭着喊着让黑田大辅不要逾越,在听了黑田监督的话后,若林立马变了嘴脸,双手放开黑田大辅的腰,狂奔起来,很快超过疾走的藏原,冲着捕手区对应的外围位置马不停蹄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