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没听见,只盯着单议秋,语气恳切地继续:“执法官大人,被黑暗侵蚀的人不算我们的一员。现在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但谁能保证以后?为了这样一个存在冒险,并不明智。”
话说到这份上,副团长对谢寒声的排斥厌恶已经不能更明显。
单议秋的手指在马车门框上轻轻一叩,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挑眉道:“我没记错的话,谢团长在骑士团任职十年,比副团长还多了三年,算起来您一直在他手下任职,怎么出了事情以后对他这么冷淡?这可不像同僚之情。”
副团长拿黑暗侵蚀说事,单议秋就追问他为人的情谊。
副团长脸色一僵,正要辩解——
谢寒声却在这时抬起眼,又嗤笑了一声。
如果之前还能被勉强解释为无心之失,那这次就是纯粹的挑衅。
“佐文特,”他直呼其名,语气轻蔑,“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副团长的理智瞬间被点燃,一直压抑的怒火和某种被戳破的难堪猛地爆发:“你说什么?!你这怪——”
“副团长,注意言辞。”
单议秋及时打断那句即将出口的侮辱,同时偏头瞪了谢寒声一眼。
就知道乱说话添麻烦,被抓进监狱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硬气?
“上车。”他对谢寒声说。
谢寒声看了看单议秋,又扫过脸色铁青,胸膛起伏的副团长。
虽然有公文下达,把人划到了执法局,但谢寒声已经异变,不算人,完全可以不听单议秋的命令,可这会儿他却一反常态,老老实实地上了马车,很有一点骂完就跑的意思。
留下副团长僵在原地,一口气堵在胸口,眼睁睁看着单议秋也登上马车。
车门关上,将内外隔绝,马车很快驶动,融入夜色。
等车走远了,副团长猛地转身,靴子狠狠踹在路边一块半埋入土的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碎石飞溅,惊得旁边一名年轻骑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在原地焦躁地转了两圈,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夜色掩盖了他脸上因愤怒和挫败而扭曲的神色,只有粗重的呼吸暴露了内心的翻腾。
“……一个异变的废物。”
副团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字句像是被碾碎了吐出来,充斥着冰冷的恨意和不屑。
“以前是骑士长又怎么样?还真以为攀上执法官,就能洗干净了?”
他冷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身边几个亲信听清,“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