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张新杰留宿这个事,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奈何杨析言这套公寓,只有主卧能睡人。
客厅里的沙发是小小的二人座,张新杰躺上去,双腿无处安放。
深夜打车并不安全,何况凌晨三点也许打不到车,回到霸图收拾收拾,怕是已经天亮了。
思来想去,杨析言干脆没提分别,从柜子里拿出误买的、大两个号的睡衣给张新杰,催他先去洗漱了。
原本还想等张新杰洗完,和他道声晚安。
没成想等到眼皮打架,张新杰还没从浴室出来。
“上来呀。”
杨析言翻了个身,闻到张新杰身上和她相同的香味,伸出手摸索着勾住他的指节。
“我还能吃人啊?”
眼前人毫无知觉地发出邀请,张新杰喉结滚动,温凉的手指刮蹭过指缝,痒意直冲头顶。
“别动了,小心感冒加重。”
张新杰声音低哑,反手握住杨析言的手腕,快速塞到被子里放好,还不忘掖进去几公分被子。
直到确认杨析言不会再撩拨他,才从床边转身躺下。
张新杰不是没躺过这张床,可以往总是穿戴整齐,最多也就是在杨析言赖床时,坐在床头让她缩进怀里。
同床共枕是从未有过。
被服柔软舒适,淡淡清香和略重的呼吸萦绕着他,暖意不断从旁边传来,五感在昏暗环境里,被无限放大。
心跳声、呼吸声、摩擦声,还有隐约的注视。
张新杰平躺在床上,浑身肌肉僵持,只觉得氧气越来越稀薄,血液奔涌带来无尽的燥热。
窸窸窣窣的声音靠近,冰凉发丝蹭过脸颊,肩头挨上肩膀,手指从被服下钻过来,握住他的手。
指尖顶开掌心,横亘掌纹抵达指缝下,顺势向前嵌进,严丝合缝的交握住。
耳边是喷洒的灼热呼吸,还有些喑哑的女声响起,传入耳道激起半身酥麻。
“晚安,男朋友。”
话落,肩头一重,杨析言的脑袋拱进了脖颈里,半身都被他贴着,呼吸逐渐绵长。
半边肌肉早就僵持,张新杰缓缓转过头,借着月光看清杨析言的脸。
许是累极了,细长弯眉轻皱,眼底青黑加重,薄唇苍白干涩,长睫毛颤动着睡得并不安稳。
张新杰呼吸滞塞,目光长久停留,强行释放酸涩的肌肉,小心翼翼地靠近。
两人都睡在枕头边,呼吸交缠在咫尺距离内,柔软唇瓣覆盖在眉心,直到眉头松开。
张新杰目光寸寸描摹,落在杨析言红肿破皮的唇瓣上,长久注视。
那些理智崩塌的疯狂像是梦,却留下最有力的证据。
宽大手掌覆盖过来,指腹轻轻抚摸唇瓣破裂处,温柔缱绻。
早已入梦乡的杨析言感觉不到这些,在消炎药的副作用下沉沉睡去。